又或者说,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把柄。
程述一。
如果能证明程述一的手里有这个把柄,那明老爷子一定会感谢自己。
再加上借用了老爷子的雷霆手段,到时候说不定明远一败涂地,程述一说不定还要来求自己原谅呢。
想到此,檀云生有些绷不住的笑起来。
“他到底在笑什么?”
密闭的车厢里是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但是监听器离他们够近,所以两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能听清。
律师皱着眉头窝在副驾驶上,有些忍受不了这巨大的噪音。
檀云生的声音清楚的传过来,自行解答了这个问题:“兰兰,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其他人会知道这个把柄呢?”
他说出了程述一的名字,但是明继兰似乎并不买账,语气激动的开始咒骂程述一,把她说的一文不值,似乎檀云生再提这个名字,她就要立刻暴走。
好在檀云生从来都十分擅长和这类人相处,他安抚明继兰的情绪,很有眼力见的不再提这个名字,两人的对话开始变得无聊油腻。
律师本来就被这刺耳的音乐吵得头疼,现在又加上两人毫无意义的对话,他皱着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可是余光瞥见程述一,仍然一副认真的神情,就算对着如此枯燥无聊的对话,她还是保持着高强度的专注。
“程……”他正准备开口,程述一却迅速对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噤声。
两人的对话已经跑偏到柳曼最近的疯狂,明继兰大倒苦水,说柳曼像疯了一样,还说老爷子有了新欢马上就要抛弃柳曼。
语音里是明继兰添油加醋的腹诽和猜想:“我都看见了,一个女人,穿的中不中洋不洋的,她和我爸单独见了好几次了。”
程述一哼笑一声,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一些猜想。
明成栋这次的网铺的很开,程述一早就被纳入监视范围。
得益于此,技术人员根据周陆办公室发现的窃听器,使用SDR设备扫描特定频段寻找异常,程述一才能找到明继兰项链的信号。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频谱图,一个微弱但稳定的频段正在持续发射,那是她提前录好的白噪音。
“明成栋最近一直在查明远的亲信,一定要注意安全,”程述一把音量调小,转头嘱咐这位有些年迈的老律师,“您是最容易被查出来的那个人。”
“放心吧程小姐,我会小心行事。”
“新欢……”程述一低声重复,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时候,手机微微震动,程述一的思绪被短暂打破,她于是解锁手机查看信息。
光影照在她的眼球上,睫毛扑闪着,像一片纤长的翅膀。
可能是个好消息,程述一的眼睛里闪过笑意,她给对面的人回复完消息,这才抬起头和老律师分享:“明远已经被转移出去了,还有一件好消息,我们拍到那个所谓新欢的照片了。”
接下来就是查清楚这人的身份。
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拟好的相关预案。
明成栋之前雇佣的狗仔被买通,只发送了虚假照片,但他最近打算增加人手监视程述一了。
为了尽量降低自己的可疑性,程述一也在做自己的打算,她虽然请了年假,但是仍然生活在自己的房子里,还联系了一家相亲公司开始定期和未婚男人见面。
虽然前几次的见面后都没了下文,但想来看到照片的明成栋也能理解程述一的做法。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不让明远被找到,并且尽快找出明远久病不愈的原因。
由于事发突然,两人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不知道周陆是怎么跟明远解释的,他有没有照顾好小狗,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明远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如果不考虑后果的话,程述一真想就这么得过且过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直到明远发现两人根本没有结婚证。
但是不行,时间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挑战和巧合。
她和老律师告别,推开车门,冬夜的冷风瞬间涌入,刺骨的寒意钻进毛孔,让她精神一凛。
程述一并不害怕,她反而心中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她一定会保护好明远,然后顺利的解决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