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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可以休息,而且终于不用继续跟闻人景深两个人在马车里对坐了,想到这点云未眠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虽然未来前路未卜,但是今天能暂且好好休息一晚,已经很值得庆贺。云未眠一向是知足而长乐,因而总比旁人更恣意洒脱。
驿馆的差人知道他们是和亲使团,听候上头的安排拿出最好的酒菜招待,不过闻人景深说今日不饮酒也便作罢。闻人景深不喜欢热闹,把人打发走了,只有他们夫妇二人在房内安静地进食。
闻人景深并不贪口欲,平日里也吃得简单。不过见云未眠吃饭的时候流露出愉悦的小表情,竟也觉得饭菜比往日香,不自觉比往日吃得多了一些。
“早点歇息,明日要起早。”两个人吃过晚饭,闻人景深起身留了这样一句话,便让简青鸿召随行的人共同议事去了。因为闻人景深的授意,二人分别睡在两个房间。
云未眠得知后,悬着的心暂且放了放,她让驿馆的侍从帮忙烧了些热水,打算舒舒服服沐浴一番之后翻翻书就歇息了。思及此,云未眠想着不知道闻人景深的寒毒解了没有,明天再往北行进,天气会越来越冷,如果这样身体有碍的情况回了东宫,又怕被北凛的人指摘是岚国接待不周。
这样想着,沐浴之后还是起身去找了闻人景深。以她太子妃的身份,走到哪里也没有人阻拦,就径自进了太子所住的院子。到议事厅门外,看见里面灯还亮着,不过人已经散去了,只有闻人景深一个人在眉头紧锁思忖着什么,时而用笔在纸上写着。简青鸿在一旁,先看见云未眠在门口,马上跟闻人景深禀报。
闻人景深闻言让简青鸿把云未眠请进来,关上门出去了。云未眠进门后迟迟没有走近他,怕对方有什么机密不能给她看到的,所以就在门口站定。闻人景深停下手中的笔,望了一眼云未眠说:“站那么远作甚,孤又不会吃了你。”说完便把笔放在一边。
云未眠听这话耳朵一热,走到闻人景深旁边,开口说:“殿下,我有事情想问问您。”
云未眠一走近,闻人景深就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气,清雅怡人,说道:“沐浴后别出来乱跑,容易染风寒。何事,但说无妨。”
云未眠忽略了闻人景深似关心似责怪的话,只是小声问:“殿下的寒毒可已解了?”
“已经好多了。”闻人景深说得模棱两可,显然是不想多谈此事。
云未眠也没有继续追问,正准备告辞回去睡觉,手却被闻人景深一把拉到他眼前。
云未眠一直觉得自己的手不小,跟其他认识的女子比起来还算比较大的,但是闻人景深的手却比她长了整整一个指节。他用手指轻轻抚过云未眠的掌心,声音低沉情绪不明地开口问:“你的手,怎么如此粗糙。”
如此话里有话,就算是云未眠也听得出来,他在说一个公主的手上怎么会有一个习武人才有的茧。云未眠早些年跟师傅在山上习武,使得都是重兵,练得多了自然会让手变得有些粗糙。
云未眠正在想着该怎么找个借口搪塞回去,忽然想到,自己的假身份“安乐公主”的母家是武将世家,便说:“我自小身体弱,外公便带我习武历练,后来身体好了,但是偶尔也会拿刀剑来玩玩。”云未眠脸颊绯红,不太习惯两个人肌肤接触,趁机赶紧把手抽回来。
“如此,改日定要切磋一番了。”闻人景深并未深问,只是试探一下。
云未眠闻言,嘴上说着:“改日一定。”心里却乐观地想,改日只是客气话而已,等回宫里估计他就忘了。
“那太子殿下早些歇息,我不打扰您了。”不等闻人景深下逐客令,云未眠便要开溜了。
“嗯。”闻人景深看着她飞快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嘴角弯了弯,自顾自回到桌前继续做没做完的事。
云未眠刚离开院子,闻人景深便把简青鸿叫进去,交代他晚上去守着太子妃而不必守着自己。
回到屋内,云未眠让茯苓去睡觉不必守夜。自己躺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还没进到东宫呢,感觉身份已经快被闻人景深识破了。苦恼了半个多时辰才因为太困了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