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熙醒来时,窗外已经是黄昏。巴黎的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埃菲尔铁塔在远处若隐若现。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上次来是时装周,这次是戛纳。两次都是梦。
转机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团队迅速行动,办理手续,托运行李,登机。李真熙走在队伍中间,戴着口罩和帽子,低调地穿过机场。但依然有人认出了她。
“李真熙?是李真熙吗?”一个亚洲面孔的女孩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喜。
李真熙停下脚步,微微点头。女孩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天哪!真的是你!我在网上看到你要去戛纳!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李真熙笑了,轻声说谢谢。宋雅英在旁边小声催促,她只好挥挥手,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她回头,看到那个女孩还站在原地,举着手机拍她。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然后转身离开。
这就是明星的生活。被认出的惊喜,被注视的压力,被期待的重量。但她已经学会了接受这一切,甚至学会了对这一切心存感激。因为每一个认出她的人,都是花时间关注她的人。
飞往戛纳的航班很小,只有经济舱。李真熙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法国老太太,不会说英语,但一路上都在对她微笑。那种单纯的、善意的微笑,让李真熙觉得温暖。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尼斯蓝色海岸机场。
走出机舱的瞬间,地中海的暖风扑面而来。空气里有淡淡的咸味和花香,天空蓝得不像真的。李真熙站在舷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南法,这就是戛纳所在的地方。
接机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载着他们驶向戛纳。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蔚蓝的海岸线,成片的棕榈树,白色的游艇,古老的建筑。偶尔能看到一些打扮时髦的人,大概是来参加电影节的影迷或媒体。
李真熙望着窗外,忽然想起李洙赫说过的话:“去最矛盾的地方,成为最完整的自己。”
戛纳,就是那个最矛盾的地方吧。艺术与商业交织,荣誉与压力并存,光芒与阴影同在。而她,要在这个最矛盾的地方,展示最完整的自己。
车子驶入戛纳市区,街道上已经挂满了电影节的横幅。巨大的海报上,是本届电影节的官方形象——一张黑白的人脸,眼神深邃,望向远方。路边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英语、法语、意大利语、日语、中文……
李真熙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这就是戛纳,这就是世界级的舞台。
酒店位于海滨大道,距离电影宫只有五分钟步行路程。办理入住时,前台认出了她,用不太流利的韩语说:“欢迎您,李真熙小姐。祝您在戛纳一切顺利。”
李真熙笑着道谢,接过房卡。
房间在八楼,落地窗外就是地中海。夕阳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沙滩上,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享受着黄昏的时光。
李真熙站在窗前,望着这幅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宋雅英在旁边整理行李,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终于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李真熙回过头,微微笑了:“在想……我真的到了。”
宋雅英也笑了:“是啊,你真的到了。从便利店到戛纳,这条路你走了两年。接下来的路,会走得更远。”
李真熙点点头,重新望向窗外。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天空从金红变成深紫,最后被夜色笼罩。远处的电影宫灯火通明,那里将是未来十天全世界电影人的焦点。
而她,将成为那焦点的一部分。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信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都是报平安的回复。她给所有人发了信息:「平安抵达戛纳,谢谢你们一路陪着。」
回复陆续到来。
权志龙:「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是戛纳的李真熙。」
孔刘:「到了就好,享受这个过程。」
元彬:「好。」
赵寅成:「到了!!!记得拍照!!!多发照片!!!」
郑雨盛:「调整时差,准备战斗。」
李洙赫:「矛盾的城市,适合矛盾的你。晚安。」
李政宰最后发来,只有四个字:「戴好那块表。」
李真熙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在夜色中,表盘微微反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地中海的晚风吹进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音乐声,大概是某个沙滩派对的预热。这座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她,也才刚刚开始。
她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夜色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配文只有一句话:
「戛纳,晚安。明天见。」
然后她关掉手机,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她将踏上戛纳的红毯。明天,她将以韩国演员李真熙的身份,站在世界面前。但此刻,在这异乡的夜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被很多人爱着的女孩,一个终于走到这里的女孩。
窗外,地中海的晚风轻轻吹拂。远处,电影宫的灯光彻夜不灭。而她,在星光与海浪的陪伴下,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