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洙赫没有急着带她去找人,而是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递给她一杯气泡水。“先看看,不用急着社交。”
“你不喝酒吗?”她问。
“今晚不喝。”他说,“要开车。”
李真熙知道,他说的“开车”不是真的开车。是保持清醒,是保持敏锐,是确保她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始终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过了一会儿,李洙赫开始带她走动。他认识的人很多——某品牌的总监,某杂志的主编,某著名摄影师。每走到一个人面前,他都会用流利的英文介绍:“This is Jinhee Lee, an extraordinary actress from Korea. She’s the lead of ‘Stellar Echo’ and just won the Volpi Cup in Venice.”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夸不贬,只是陈述事实,却让人对李真熙产生了好奇和尊重。那些人有的听说过她的名字,有的看过她的剧照,有的甚至知道她在威尼斯获奖的事。他们和她握手、交谈、交换名片。李洙赫站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偶尔递上话题,让对话不至于冷场。
李真熙发现,和他在一起,她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他像一面平静的湖水,映照出她最好的样子,也掩盖了她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一个简短的致辞环节。主办方邀请了几位嘉宾上台分享,其中有一位是某知名品牌的设计总监。他提到了“东方美学在好莱坞的兴起”,然后忽然说:“今晚,我们有一位来自韩国的演员,Jinhee Lee。她的剧照最近刷屏了社交媒体,被形容为‘东方玫瑰’。我想说,东方玫瑰不只是美,更是力量。”
全场鼓掌。李真熙有些意外,微微鞠躬致意。李洙赫在旁边轻轻拍手,嘴角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
致辞结束后,晚宴进入自由交流时间。李真熙被几个人围住,聊了许久。等她脱身,发现李洙赫正站在露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累吗?”他问。
“有一点,但还好。”
“你很适合这种场合。”李洙赫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你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气质。不是刻意的,是天生的。”
李真熙侧头看他。“那前辈您呢?您适合这种场合吗?”
李洙赫想了想,说:“我适合当背景,可以陪着主角的背景。”
李真熙笑了,“今天您不是背景,您是护花使者。”
李洙赫也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温柔。“护花使者,这个称呼不错。”
晚宴结束,已经是深夜。李洙赫送她回公寓,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车窗外的洛杉矶灯火通明。车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飘出的爵士乐。
“前辈,”李真熙忽然开口,“您今天为什么来?”
李洙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需要一个人,在那些不认识你的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谁。”
李真熙心里一暖,“您可以在电话里告诉我怎么做,不用亲自来。”
李洙赫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有些事,电话里做不到。比如——”他顿了顿,“替你挡酒,替你接话,替你在被冷落的时候,陪你站在角落。”
李真熙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他说得对,有些事,只有人在身边才能做到。
车子在她公寓门口停下,李洙赫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信封,递给她。
“这是什么?”
“今天在晚宴上,有几个人对你的电影感兴趣。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记下来了。还有一些品牌方,想和你合作。你看看,有合适的就联系。”
李真熙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前辈,您什么时候……”
“你聊天的时候,我顺便问的。”李洙赫说得轻描淡写,但李真熙知道,那“顺便”里,有多少用心。
“谢谢前辈。”她握紧信封。
李洙赫摇摇头,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李真熙站在门口,看着他回到车里,发动引擎。
“前辈,”她喊住他,“您明天还在洛杉矶吗?”
“明天飞纽约,还有活动。”
“那您什么时候回韩国?”
“不一定。”他看着她,目光在夜色中很亮,“但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车子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李真熙站在门口,望着那两盏红色的光消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守护者,每一个都用不同的方式陪着她。孔刘用笔记本和深夜的电话,权志龙用音乐和频率,元彬用护身符,赵寅成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和韩式药膏,郑雨盛用那些书和“稳步前行”,李政宰用人脉清单。而李洙赫他用的是陪伴。在最需要的时候恰好在。不是“专门”,是“刚好”。但所有的刚好,都是预谋已久的心动。
回到公寓,她坐在窗前,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几张名片和手写的便条,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场合、对方的身份和兴趣点。李洙赫的字迹很清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她看着那些字,仿佛能看到他在晚宴上,一边和人交谈,一边悄悄记下这些信息的样子。不动声色,却面面俱到。
手机响了,是李洙赫的信息:「到了,今晚的晚宴,你表现得很好。东方玫瑰名副其实,晚安。」
她回复:「谢谢前辈,您也是,晚安。」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温柔。在这座属于梦想的城市里,属于李真熙的星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而那些守护着她的人,会一直在。用各自的方式,在世界的不同角落,看着她走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