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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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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拍摄进入最后三周,剧组开始集中拍摄《星际回声》中最危险的一场戏——太空站爆炸。这场戏需要大量的爆破特效,虽然现场有专业团队严格控制安全,但李真熙的戏份涉及在爆炸点附近奔跑、躲避,以及被气浪掀翻的特技动作。导演James提前一周就和她沟通了所有安全预案,特技总监Mike更是亲自演示了每一个动作的要点。

“You trust me, right?” Mike半开玩笑地问。

“I trust you.” 李真熙点头。但她不知道的是,信任她的人,远不止眼前的团队。

拍摄当天,李真熙凌晨四点就到达片场。爆破团队已经布置好了数十个炸点,地面上的标记密密麻麻,每一个位置都有精确的起爆顺序。她穿着Elena的作战服,身上绑着安全绳,连接着远处的保险装置,Mike最后一次讲解走位:“看到红色标记就停,黄色标记是最近的炸点,绝不能越过,明白吗?”

“明白。”

导演确认一切就绪,准备喊“Action”。就在这时,Mike的对讲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听,表情从疑惑变成认真,连连点头。挂掉后,他走回来,对爆破团队说:“再检查一遍所有炸点,按最高标准重新确认。”然后他转向李真熙,语气比刚才更严肃:“Jinhee, your friend in Korea just called. He wanted to make sure everything is triple-checked.”

李真熙愣了一下。“My friend?”

“Someone named Lee Jung-jae. He said he’s your mentor. He asked for the contact of our stunt coordinator, and he called me personally last night.” Mike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He went through every detail. Every single one. He knows explosives, by the way. Is he in the military?”

李真熙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李政宰他从来不告诉她他在做什么,然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铺好每一条路,堵住每一个可能的风险。

“He’s an actor.” 她轻声说。

Mike挑了挑眉,没再追问,转身去监督炸药复检了。李真熙站在片场边缘,握着手机,给李政宰发了一条信息:「政宰欧巴,谢谢你。」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拍完再说,注意安全。」她看着那几个字,眼眶发热。

拍摄正式开始,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在身后炸开,她按照走位奔跑、翻滚、摔倒、爬起来继续。每一次炸点引爆,地都在震动,热浪扑面而来。她没有怕,因为知道每一个炸点的位置都是再三确认过的,那些数字,那些坐标,那些人,都在替她计算着安全。

最后一条,导演喊“cut”,全场鼓掌。Mike跑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她,竖起大拇指。她浑身是汗,耳朵嗡嗡响,但很开心,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李政宰发:「拍完了,很安全,谢谢政宰欧巴。」李政宰回复:「好,休息吧。」没有多余的话,但李真熙知道,那一夜,他可能没有睡。从首尔到洛杉矶,从深夜到凌晨,他一直在确认那些炸点的位置、那些安全措施的每一个细节,他不需要她知道,只需要她安全。

回到公寓,李真熙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李政宰送她的那块表,想起他说“让它陪你走下去”,想起“我说过未来无可限量”,想起“明天见”,想起“我去接你”。他从来不说“我担心你”,只会让担心变成行动。她给李政宰又发了一条:「政宰欧巴,那块表我今天也戴着,它陪我走过了很多路,谢谢你。」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那就好,它还会陪你走更远的路。」

第二天,李真熙在片场收到了一封来自韩国的邮件,是金基德导演发来的官方通知。

“真熙,《呼吸》入围了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短名单,我们还要等最终提名,但这是第一步,恭喜。”

李真熙坐在休息车里,盯着屏幕上的字,不敢相信。奥斯卡,那个全世界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殿堂。她的电影,她的角色,她的名字,有可能出现在那里。她反复读了三遍,确认不是做梦,然后拨通了金基德导演的电话。

“导演,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金基德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但李真熙听得出那底下的激动,“短名单,九月份最终提名。如果入围,十二月颁奖你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手机开始震动,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孔刘:「听说《呼吸》入围奥斯卡短名单,恭喜你真熙,你值得。」权志龙:「奥斯卡!真熙你的呼吸被全世界听见了!」元彬:「为你感到骄傲真熙。」赵寅成:「真熙!奥斯卡!你太牛了!」郑雨盛:「从威尼斯到奥斯卡,你的步伐越来越稳,祝贺你。」李洙赫:「矛盾的人,去了最不矛盾的舞台,恭喜你。」李政宰最后发来:「我说过,未来无可限量。现在,世界看到了你。」

李真熙看着这些信息,眼泪终于滑落。从便利店窗前到奥斯卡短名单,这条路她走了三年。但每一步,都不是一个人走的。

正式入围的消息在九月中旬公布。《呼吸》成功入围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最终提名名单,李真熙成为韩国历史上第三位主演作品入围该奖项的演员,也是最年轻的一位。媒体铺天盖地,全国沸腾。

「李真熙,《呼吸》入围奥斯卡,韩国影坛新里程碑」

「从威尼斯影后到奥斯卡提名,李真熙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金基德导演:‘真熙的表演是电影的灵魂,她值得这一切’」

社交媒体上,粉丝们的喜悦几乎要溢出屏幕:

「奥斯卡!真熙欧尼要去奥斯卡了!」

「便利店女孩到奥斯卡红毯,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她值得!她真的值得!从《春日之诗》开始追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哭了。」

李真熙看着那些留言,心里很平静。她知道,提名不是她一个人的,是尹秀雅的、是金基德导演的、是所有让《呼吸》成为可能的人。还有那些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他们都是《呼吸》的一部分。

电话响了,是金基德导演。

“真熙,颁奖礼在三月。你从好莱坞回来正好赶上。礼服、行程、采访,都要提前准备。”

“好。”

“还有,”金基德顿了顿,“你是这部电影的脸,站在红毯上,你不是代表自己,是代表尹秀雅,代表所有没有机会站在那里的韩国电影人。”

李真熙认真地点头“我明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望着洛杉矶的夜色。远处的好莱坞山,那排白色字母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想起《呼吸》的最后一场戏,雪地里,尹秀雅躺在钢琴边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呼吸。那时候她觉得那是结束,现在她知道那是开始。尹秀雅的呼吸被带到了奥斯卡。而她的呼吸将和尹秀雅的一起在那座殿堂里回响。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群聊语音。赵寅成在那边喊:“真熙!是奥斯卡!我们商量了,到时候一起去,给你当家属!”孔刘的声音跟进来:“别闹,她有自己的团队。”赵寅成:“那我们当观众!坐台下鼓掌!”元彬没有说话,但发了一个句号。李洙赫:“我可以当造型顾问。”郑雨盛:“我去当安保。”权志龙最后开口:“我写首新歌,等你走红毯的时候发。”李政宰简洁收尾:“我去就行了。”

李真熙听着那些声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回复:「好,都要来,一个都不能少。」

深夜,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但那个位置还有淡淡的淤青。她伸手摸了摸,那是她为Elena留下的痕迹,也是她为自己走过的路留下的纪念。耳机里循环着权志龙的《光芒》,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上是那个群聊。她没有关灯,任由那一点光亮着,像那些人从远方投来的目光。

《星际回声》的最后一场戏,拍的是Elena Chen的牺牲。剧本里,她为了让队友撤离,独自留在即将爆炸的太空站,关上了气闸舱的门,隔着玻璃看着他们的飞船远去。没有台词,只有眼神。导演James说,这场戏是整个电影的情感核心,Elena的牺牲不是绝望,是选择。

李真熙站在绿幕前,周围是模拟的烟雾和闪烁的警报灯。气闸舱的门是道具,玻璃那边是摄像机,她望着那个方向,想象着队友的飞船在黑暗的宇宙中渐行渐远。

她想起很多人。不是Elena的队友,是她自己的人。孔刘、权志龙、元彬、赵寅成、郑雨盛、李洙赫、李政宰。他们都在远方,隔着太平洋,隔着时差,隔着各自忙碌的日程。但他们总是在,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守护。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嘴角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最后,她闭上了眼睛。

“Cut.” James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片场安静了很久,然后掌声响起。所有人都在鼓掌,从导演到编剧,从主演到场务,从化妆师到摄影师。

李真熙睁开眼睛,看到James走过来,眼眶也是红的。“Jinhee, that was... I don’t have words. Thank you.” 他拥抱了她,很紧。然后是Tom,然后是Julianne,然后是Mike,然后是那些她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拥抱,感谢,祝福。

“You’re amazing.” “It’s been a pleasure.” “Come back for the sequel.” “We’ll miss you.”

李真熙站在人群中央,眼泪终于落下来。是不舍,是终于走到终点的释然。

杀青派对在摄影棚旁边的酒吧举行。香槟、蛋糕、音乐、笑声。James举杯致辞:“To Jinhee, the heart of our film. She didn’t just play Elena, she became her. And she made all of us better.” 所有人举杯。李真熙握着香槟杯,指尖微微发抖,她也说了几句话,用英文,没有稿子,从心里流出来。

“When I first came here, I was scared. New language, new culture, new people. But you made me feel welcome. You made me feel home. Thank you for trusting me. Thank you for letting me be Elena. Thank you for this journey. I will never forget it.”

说完,她举起杯,一饮而尽。全场鼓掌,有人喊“Jinhee”, 有人喊“Elena”, 有人喊“Come back soon”。

派对结束后,她站在酒吧门口,望着洛杉矶的夜空。星星很多,但不像首尔那样熟悉。手机震了,是群聊“那些人”的消息。赵寅成发了一连串烟花表情,配文「杀青大吉!!!!」。孔刘发了一个微笑。权志龙发了一段钢琴录音,说是新写的杀青贺曲。元彬发了一个句号。郑雨盛发了「稳步前行」。李洙赫发了一张首尔今天的月亮。李政宰最后发来:「明天见。」

李真熙看着最后三个字笑了,明天见。明天,她就回去了。

仁川国际机场,下午三点。

李真熙走出到达通道的那一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铺天盖地的欢迎,粉丝区的人潮从通道口一直延伸到大厅尽头,手幅、横幅、气球、鲜花,连成一片彩色的海洋。横幅上写着:“欢迎回家,我们的骄傲”、“真熙欧尼,你是韩国的光”、“星际英雄归来”。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排成几排,闪光灯连成一片。

她站在那里有些恍惚。三个月前离开时,也是这个机场,那些人站在那里送她。现在,她回来了,更多的人在这里等她。

“真熙!看这边!” “真熙欧尼!” “欢迎回家!”

她微微鞠躬,对着粉丝区挥手。尖叫声更大了,有人哭了,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喊到破音。她慢慢走过通道,不时停下,对着不同的方向鞠躬、挥手。眼眶有些热,但没有哭,她想笑着回来。

媒体采访在机场的VIP室进行。问题很多,从电影到感受,从好莱坞到未来计划,她一一回答,从容而真诚。

“在好莱坞拍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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