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砚想起南涂的身体状况，起身为她泡杯基地特制的草药包。

“清砚，你之前跟持清，聊什么了？”南涂跟了进来，看她的动作。

温热的水流注满杯壁，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林清砚一瞬的神情。

她捧着水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手心，思绪因着南涂的询问飘回了指挥室，想起持清单独叫住她时说的那些话。

那时南涂刚去隔壁休息，指挥室里只剩下她和持清。

持清喊她的名字。

“林清砚，”持清开门见山，语出惊人，“主系统给你的任务，你还记得多少？”

林清砚当时心头猛地一跳。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持清，对方脸上没有戏谑，也不是随口一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清砚选择装傻。

持清扯了扯嘴角。

“林清砚，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脑中还有个系统，对吧？而我，是快穿局监察部的执行员。”

监察部？快穿局？

快穿局林清砚记得0631提过。监察部顾名思义，肯定是和监督有关的。

想起系统，林清砚尝试呼唤0631，对方没有回应。

“你的系统被屏蔽了。”持清敲了下脑袋。

林清砚后退一步。

“认识到现在，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知道的那个主系统，它是与我们维护小世界目的对立的角色，它以帮助宿主找回记忆为诱饵，绑定像你这样的失忆者。”

持清语速很快，抛出巨大的信息量。

“但你们在各个小世界执行所谓的任务，是它为了破坏世界关键节点，窃取该世界的气运，用以维持它不断膨胀的核心能量。这个末世世界，就是它窃取气运的世界之一。”

林清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持清看上去并无恶意，林清砚保持冷静，“我凭什么相信你？”

话虽这么说，林清砚内心深处却已经相信大半。

“就凭这个。”持清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嵌入皮肤的光纹印记，“快穿局的标记，主系统的傀儡宿主看不到，也感应不到。而你。”

她看向林清砚。

“你虽然被主系统绑定，但你的灵魂深处有另一道保护的禁制痕迹，它让你在某种程度上免疫了主系统最深层的精神控制。这也是我能识别出你的原因。”

持清没再说话，给林清砚消化信息的时间。

“你想让我做什么？”思虑良久后，林清砚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去南方。找到异常源头，破坏主系统的布局。主系统除了通过宿主来窃取气运，还会在世界里布下钉子，直接吸收气运。”

持清笑了笑，直视林清砚的眼睛。

“我需要你，并且会配合你。你用自己的方式，隐藏真实目的，破坏主系统的计划。明白吗？”

林清砚点了点头。

持清随即解除了对0631的屏蔽，小系统在她脑中茫然地“哎？”了一声，似乎对刚才短暂的断线毫无察觉。

回忆中持清的眼睛变成南涂的眼睛。

林清砚从情绪中抽离，才发现南涂在她回忆的时候靠近了她。

厨房的空间本就狭小，南涂一只手撑在流理台边缘，微微倾身，恰好将她圈在了一个离橱柜很近的角落里。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林清砚能看清南涂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南涂？”林清砚握紧手中的杯子。

南涂仔细端详林清砚的表情：“你刚才走神了，在想什么？”

这姿势略微的压迫感让林清砚喉头微动，避开了南涂的直视，低头看着杯中晃荡的水面。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南方的情况。”

“只是担心南方？”南涂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端着杯子的手背，触感微凉，“还是在担心别的？比如，你和持清之间，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

她放缓了语速，林清砚又听出其中些许的控诉。

气氛微妙地紧绷起来。

这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让林清砚心跳加快。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被戳中心事的紧张，还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距离。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

南涂佯装失落，拿过林清砚手中的杯子。“只是，有些难过罢了。”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南涂转过身，背对林清砚往客厅走去，背影看起来很单薄。

“师姐。”林清砚出声。

南涂脚步停下，在林清砚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