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年贷款买下现在住的这处小三居,女友工资不如关明高,主要还款压力在关明肩上。
女友虽然在法律上是女友但跟老婆没两样,他们计划今年五月份领证,年底回老家办婚礼。
她总是很善解人意,但越是善解人意越让关明觉得心疼。
“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跟你一起算怎么回事?”
“庄总又不会意,俩小孩呢,万一我管不过来,你还能帮衬着点。”
“哎呀,走吧,之前办的年卡,好久不用你了,放着也是浪费。”
关明好说歹说,终于将女友劝出门。女友坐车里还忐忑:“这真行吗,哪有加班带女朋友的。”
“放心吧,我们庄总通情达理,非常尊重员工的个人幸福。”
关明带着女友赶到时,庄语砚已经玩了两轮旋转木马,不是她有多爱旋转木马,是因为这个点只有旋转木马离门口近人又相对少点。
关明听老板讲两个小孩以为有多小呢,结果到了现场一看男生个头跟他一般高,两个小孩十七八岁的样子,感觉比小朋友好带多了。
此时抱着乐观想法的关明绝对想不到他在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后就颠覆了想法。
庄司蕴没什么别的要求:“陪好两个小孩,所有费用报销。”
如关明跟女友说的那样,庄司蕴从头到尾没对他带女友来提出质疑。
庄语砚终于摆脱那俩跟屁精。
VIP门票里包含了十几项热门项目速通,免去了排队的时间,庄语砚一口气刷了五个项目。
肾上腺素瞬间取代了早上的不快,平复心跳的功夫,路过购物廊,没人能从里面空着手出来。
庄语砚挑发箍挑花眼,自己一个脑袋带不下,给庄司蕴脑袋上也来了一个。
庄司蕴也不拒绝,给什么带什么,换了几轮,庄语砚才敲定就在脑袋上的选手。
庄司蕴带上发箍,冷冽的气质柔和不少。
庄语砚给他选的发箍和他今天的开衫毛衣颜色相近,休闲松弛感的穿搭模糊了年龄感,将日常的温柔揉进这片奶咖色调里。
他之前一直觉得游乐园是小孩的专属,今天跟着庄语砚几个项目玩下来,竟也能从中感受到快乐。
这种感觉太陌生,好像许多年都未体会过。
午间阳光正好,不焦灼不冷清,空气里混着爆米花的焦香和冰激凌甜筒的香甜,远处传来熟悉又欢快的旋律,远远看见广场两边围堵的,人墙人群像被点燃的烟花。
庄语砚岂会错过凑热闹的机会,钞能力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们不用人挤人抢位置,VIP门票里涵盖了专属观赏位。
庄语砚对花车其实兴趣不大,本来是为了凑热闹瞅两眼,但当花车经过面前,巨大的声波震得胸口发麻。
看到那些原本陌生的面孔因为共同的快乐而互相击掌,庄语砚血液跟着热起来了,花车有魔力,短短二十分钟里,一辆辆车载着全世界的童心驶过了每个人的心尖。
人群随着花车结束散场,空气中残留着的彩带和欢呼声的余温提醒着庄语砚刚才发生的一切的真实性。
餐厅统共那么几处,他们和蒋伊蒋亚在餐厅偶遇了。
蒋伊条件反射:“我们可没跟踪你们。”
有了快乐加持,庄语砚看她都顺眼了不少:“别那么应激,没人说你跟踪。”
关明看着比上午疲惫不少,没人知道他一上午过的什么日子。
他一开始想的轻巧,这个年纪嘛带着刷几个项目玩开心了就好说。
谁料人顶级难伺候,看一个项目不想要,去一个地方没意思。
这个年纪还能拒绝游乐园的魅力,怕不是心不在焉。
关明没法,带着人逛了一上午,项目见了大半,但一个都没玩。
如果说这也就罢,大小姐脾气上来更难伺候,一上午跟人吵了好几架。
刚分开那会,蒋伊埋怨蒋亚,凭什么答应庄语砚,凭什么不能跟着他们,游乐园又不是她家开的。
蒋亚对她这记吃不记打的性格早就习惯了,鲜少回嘴与她争执,蒋伊唱了会独角戏嫌没意思,又时不时逮着路人开吵。
关明不知道道了多少歉,他生怕一个疏忽,路人的拳头就落她脸上了,到时候跟老板不好交代。
好在路人有涵养,君子动嘴不动手,让蒋伊免了皮肉之苦。
什么轻松工作,带薪约会,关明只觉得他赚的没一分钱都是应得的,还好有假期高工资安慰他脆弱的心灵。
每当他觉得坚持不下去了,想甩手将人骂一通,想想高工资,又觉得人生没有过不去的槛,也不是不能忍。
点餐的时候,蒋伊那怪脾气又发作了,这不吃那不吃,庄语砚点哪个她吐槽哪个。
庄语砚不惯她:“不吃出去。”
蒋伊将一圈菜嫌弃了个遍:“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着。”
“行,那就坐着,既然没有菜品入你法眼,那就别吃了,你今天要是动一下筷子,那你这人也不过如此,我最瞧不起心口不一的人。”
蒋伊被架起来,换别人她这套说辞不一定起什么作用,但换成蒋伊,那绝对是对症下药。
蒋伊当真没点任何东西。
饭点,餐厅飘着饭香,中间蒋伊有起过后悔的念头,可迎上庄语砚“我就知道你撑不了多久”的眼神,她生生压下那抹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