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忍忍,回到教室再说,宋今也收回了目光,夹起一块鸡中翅。
任嘉脸色不太好看,因为那齐霜和林祈安的行为衬托他比较…笨。
虽然他十分不想承认。
可惜了。
事情的确已经过去完成时。
任嘉开始为自己鸣不平:“合则就我是傻子?满世界到处跑!”
齐霜侧过脸瞧他,对他言论没发表意见,算是默认。
换做平时,宋今也肯定来一句:还用说吗?
可眼下说了就像过河拆桥的白眼狼。宋今也决定为他挽救局面:“可你心肠挺好的,满世界到处找我。”
“……”
听听,这是什么话?是夸还是在表达他就是傻子?任嘉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今也,皮笑肉不笑:“我谢谢你啊。”
宋今也笑笑:“客气了哈。”
“……”
任嘉:好熟悉的画面。
大概有了开头,气氛融洽起来。多数都是宋今也和任嘉两人一来一回,偶尔齐霜也会一两句。
唯有林祈安,没参与聊天,可他却不像局外人,存在感太强了。
吃好饭之后,宋今也翻了一阵书包,想找出纸巾。
奇了怪了,她不是记得才放了一包吗?!
啊,她想起来了,是用完了,但她忘了补货。宋今也视线挪移到齐霜身上:“你有纸巾吗?齐霜。”
“没有。”
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齐霜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又补了句:“忘带包了。”
任嘉倒是自觉开口:“别问我,我也没有。”
原本一言不发的林祈安漫不经心从他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我带了。”
此话一出,三双大眼就如同小猫玩逗猫棒似的整整齐齐朝着林祈安看去。
林祈安挑眉,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一群人的目光注视着。
比如上台领奖、发表自己学习的心得、国旗下讲话……
可是这会儿,他倒是有些不自在,说不清什么原因。
也或许是因为燥热的盛夏出现了那罐冰可乐。
宋今也想起平日两人相处模式,她眨巴着眼睛,她可不想顶着大油嘴去隔壁超市买纸,瞬间笑得狗腿:“同桌之间互帮互助,麻烦你借我一张。”
是借,不是给,她相信林祈安不是个小气儿的人。嗯,等她回去还一包,不,还两包,三包也行。
此时此刻,纸,她是要定了。
于是,林祈安看到的是宋今也像个恶狼一样,仿佛自己有摇头的举动,下一秒就撕咬他。
他嘴角弯了弯,眼角似有若无地一挑,随即撕开包装,抽出一张纸递给“恶狼”似的宋今也。
宋今也笑得甜滋滋:“谢谢。”
其次给了齐霜。
在任嘉地注视下,林祈安抽出一张纸,然而包装袋成了垃圾。
多显而易见的答案,就剩下最后一张纸了。
任嘉默了两秒后,很快极度无语。老天爷是在逗他玩儿吧。从他踏入食堂那刻开始,就是在逗他玩儿!
林祈安不紧不慢地把纸铺开,两只手握成拳,一分为二。随后他递给了任嘉,脸上神色一副只能这样,不要拉倒。
那层次不齐的纸不仅小,还要再叠一层,多少有点磕掺。至少对于像任嘉这样的人来说,但有总比没有好,任嘉接过那半张纸巾:“谢了。”
她们的关系似乎是在一纸之缘中发生变化。
*
清海中学有两家超市,一家靠近食堂,食堂不远处就是宿舍楼;另外一家在操场附近。
位置选择很方便学生购物。
四人在食堂门口,宋今也瞅见了超市,又抬头看了烈日当空,她觉得她需要一瓶冷饮缓解:“我要去超市,你们呢?”
任嘉总是很爽快地跟团:“走呗。”
齐霜也嗯了声。
林祈安轻抬眼皮,没搭腔,但他插着兜朝向超市方向出发。
太阳高高挂起,在光线照射下,大家的发色似是都染上了色,很浅。于是,她们顶着颜色相同的发丝儿进到超市。
宋今也直奔到冰柜,拿了一瓶苏打水,然后屁颠颠地走到齐霜那儿:“你要喝什么,我请你。”
那任嘉听见这话,不痛快了:“宋今也,好歹我也做过你同桌。”
宋今也大气道:“行啊,你拿啊,我也请你。”
把话说完,她看了眼林祈安,不能忽略掉任何一个朋友,况且这货今天是个人:“还有你。”
大概因为宋今也的仗义照顾,林祈安眉梢一扬,他看了宋今也手中的苏打水:“就你手上那瓶。”
结果,宋今也立即收回对林祈安的评价,自己请他喝冷饮,然而这位大少爷甚至懒得挪动两步去冰柜拿东西。
宋今也只好转身重新打开冰柜捞出苏打水。
一伙人去到收银台,宋今也掏出她的校园卡结账。
出了超市没走几步,学生很少,只有个别同学在游荡。
和刚才吵吵闹闹的环境成了对比,安静多了。可这么个场景,每一丝儿的热空气都在表达着大事不妙啊。
宋今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一分。
清海中学午休时间中午是一点到两点,十分钟课间,二十分钟的午读。
食堂走到教学楼要七、八分钟左右。
宋今也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只有几分钟时间,不走快点待会儿要被值周老师抓了。”
想想,一个班迟到了四个人,班级分估计要扣得挺多的,班主任都要气成绿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