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莫名其妙的话,任嘉眉毛抬得一高一低:“我…失忆了?”
“没失忆啊。”齐霜说,“我以为盯我老半天是想琢磨我是谁呢!”
闻言,任嘉支着脑袋,歪着头瞧着齐霜,笑得跟狗腿子似的:“忘谁都忘不了你。”
多动听的话啊!可是齐霜额角抽抽,她直接伸手摸了任嘉额头,也不算冰冰凉凉的,略微发烫:“没发烧啊。”
结果听到这话,任嘉放下了手,一本正经道:“你怎么老觉得我有病啊?我很正常。”
听见了熟悉的语气,齐霜身体转了回去:“这下正常了。”
任嘉被打击到了:“我不过就是热情了一点,有那么不正常?”
原本宋今也静悄悄地竖着耳朵“偷听”,可现在她忍不住插上了一句:“你那不是热情了一点,那是比滚烫的水还要猛烈,容易烫伤人。”
这话一出。
齐霜勾了唇;林祈安目光直望了过来,看着宋今也笑得跟傻子似的,也跟着笑了。
只有任嘉转过头来,压着嗓子很不爽地说:“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哪儿破……”
正说着,教室里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安静得出奇。宋今也下意识跟着停下,她头也没抬地装模作样握着笔。
等了老半天,也没听见班主任走进教室里的动静。
于是,她不经意地看向了窗外,鬼影子都没有,所以为什么会突然安静下来了?
由于出了这一茬,班上也没了议论声,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去了。
下课铃敲响,齐霜拿出洗干净的梨子给宋今也。
那任嘉见到这一幕不乐意了:“你就带了两个?我呢?你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宋今也有种自己横刀夺爱的感觉。
齐霜:“……”
怎么跟个怨夫似的!
齐霜:“我分一半给你?”
“不要,不可以分梨。”
宋今也:“都二十一世纪了,还那么封建。”
“寓意不好,懂不懂?”他才不是什么封建,只是听分梨不顺耳罢了。
也行吧,宋今也折中想了一个办法:“那我分我的给你。”
她不忌讳这个。
任嘉拒绝:“不用。”
这人怎么那么难哄啊!宋今也无语看了任嘉一眼,爱吃不吃。
林祈安懒懒说:“自个儿吃,别给他浪费了。”
任嘉:“……”
谁的胃不是胃!
宋今也弯了弯眉,准备把手中的梨子掰开大显身手时,她脑海里浮现任嘉那句寓意不好。
犹豫了。
她犹豫了。
她竟然犹豫了!
那还是不给了吧,寓意不好。
随后,宋今也自己解决了梨子。
*
开学考一过,迎来了家长会。
元巧凡作为宋今也长辈出席,然而一个消息便传了出去。
那就是宋今也和林祈安是表亲关系。
这样一来就打破宋今也都不知道事——她和林祈安早恋了。
毕竟两人大多时间都挨在一起,在学校里的细微动静也能被扩大出来。
就好比齐霜,从来都不去打扰别人,但在某些人心里,她漂亮、成绩好、家境也好,总体来说太优秀了。
优秀的人容易招来小人,尤其还是女生,更加惹人怒。
得到消息的任嘉来复述来时,他也还不忘挪揄:“我刚听到这事,还以为你瞒着我们把你癖好实现了。”
瞅着林祈安不在,宋今也立刻反驳:“喜欢一个人才不是癖好。”
此话一出,齐霜目光凝视着宋今也,双眼冒精光,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齐霜挑眉。
两个女孩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明白对方想着什么。
任嘉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异,可他没去细想,而是说:“当初不是说癖好?这会儿打脸了?”
“当初只是为了堵你嘴。”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戳中了任嘉哪根神经,他忽然微不可擦带了低落的语气问了一句:“我有那么差劲?”
“……”宋今也说,“那倒是没有,在班上除了林祈安,你还挺帅的,人也好。”
主要是带着她认识了齐霜。
任嘉:“我排第二?”
宋今也奇怪地看他:“有问题?”
任嘉没去和宋今也探讨,扭头找了齐霜:“我在你这儿排第几?”
“你问这个干嘛?”
任嘉模样看起来倒也随意:“问一下呗。”
齐霜反问:“你想排第几?”
任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第一啊。”
“嗯,那就是第一。”
虽然有了答案,可让任嘉有点不敢相信,他又确认了一遍:“我第一?”
齐霜笑道:“嗯。”
这下子,任嘉看起来心情好多了,他拿起齐霜放在桌上的杯子:“我去给你接点水。”
于是,任嘉傻乐地握着装有半杯水的水杯离开教室,宛如一只单纯的孔雀开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