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头看向自己的弟弟，随后发出了一声阴冷的嗤笑声：“装什么？我就是你，别说你不想看？你如果不想看的话，会看那么入神？”

“闻珏”像被说中了心事一样。

确实，“闻珏”生气的点并不在于林疑的所作所为有多么龌龊，而是因为做这件龌龊事的人不是他。

“什么我就是你，我可和你不一样，至少我不会看两眼妈妈就会情绪激动到保持不了人形。”“闻珏”还在嘴硬，却已经松开了拽着林疑的手。

林疑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里闪过一丝黯淡：“我们五个总是要合成一体，才能成为完全体的邪神。”

“我不想。”“闻珏”只要一想到自己将来会和另外四个讨厌鬼合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就浑身不自在。

林疑的想法和“闻珏”一样，可他嘴里却说：“只有完全体的邪神，才能将母亲转化成为眷族，赐予他无尽的生命和岁月。”

“闻珏”当然知道这点，他顿了顿才说：“别忘了，妈妈是人类，你认为将他强行转化成对人类而言的怪物，妈妈会愿意吗？”

“母亲爱我们，所以他会愿意……”林疑不假思索地回答，可话只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是啊，母亲是人类。

是会喜新厌旧，朝令夕改的人类。

就如曾经他是母亲最爱的邪神宝宝，现在却是和另外四个邪神宝宝在母亲心里一样的地位。

所以如果有一天，母亲不爱他了呢？

一想到这里，林疑就痛苦地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头，却完全无法控制延伸后的猜想。

如果母亲不爱他了。

母亲不爱他了。

母亲不要他了。

他该怎么办？

……

“闻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林疑这是又开始陷入怀疑漩涡中拔不出来，他本来不想管这件事，打算捡起绿色眼球后就把林疑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却突然发现脚底下的触感不对。

“闻珏”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上赫然出现大大小小的眼珠子。

怪不得不对劲，这地面都快比得上鹅卵石了。

“闻珏”再次抬头，发现墙壁和天花板也开始出现金色眼珠，并且有往门的方向蔓延的趋势。

“真是欠你的。”“闻珏”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任由林疑这么发展下去，这些眼珠会蔓延到妈妈的屋子。

看样子，他不得不插手给这家伙收拾烂摊子。

“闻珏”抬腿踢了地上的人一脚，随后认命地蹲下身子，将触手对准林疑的眼睛，刺了下去。

＊

另外一边。

叶清斐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屋子，就躺在床上开始看电视剧，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墙之隔的林疑家里发生的异变。

他跷着二郎腿，抱着平板，眼睛的余光突然出现一抹白色的东西。

他顺着看了过去，是一只白蝶。

不是之前那只借着叶清斐躲雨的白蝶，而是一只大上许多，也漂亮许多的白蝶。

叶清斐像是被吸引了一半，从床上爬起，顾不上穿地上的拖鞋，追着白蝶来到了阳台。

白蝶停了下来。

此刻落日余霞下，浑身洁白无杂质的蝴蝶像是披上了一层绚丽夺目的婚纱，它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那对半透明的翅膀振动过后闪落点点星光一样的粉末，恰逢此刻，一阵风吹过。

叶清斐只感觉到自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因为鼻炎而一向对气味过度敏感的鼻子此刻却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相反，叶清斐甚至觉得这个香味怪好闻的。

突然，白蝶朝着叶清斐的方向飞来。

叶清斐想动一下，却没有成功。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是那些蝴蝶粉末吗？

叶清斐心里一惊，却注意到白蝶已经飞到了面前。

他眼见着白蝶伸出吸管一样的细长口器，抵在了他的唇缝，不容置疑地塞了进去。

它这是要做什么？

叶清斐心里一惊，顿时冷汗直流，脑海里浮现出数不尽的恐怖片画面。

随后，叶清斐只感觉到一股冰凉浓稠的液体被输送进来。

口腔里很快就感受到了甜腻的味道。

竟然是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