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说,我是他们独一无二的宝贝,所以希望我能够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做自己,不被拘束。
然后,6岁的我遇到了16岁的苏沐秋。
杭州的阴雨天伴随着小卖部里梁静茹的爱久见人心,雨滴一点一点打在石狮子上,我玩着小卖部旁边的弹珠机,金属叮铃叮铃碰撞的声音让我心满意足,直到把弹珠用光,也是我要回家的时候了,于是我撑开伞,踩着面前一个个水坑,心里默默数着这是离爷爷奶奶家的第几个路口。
猝不及防的,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我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
6岁的我还没有死亡的概念,但是我看到了很多很多血,一股害怕的情绪涌了上来,我的第一反应是找爸爸妈妈,但是我立马按下了我的小天才的119。
我知道这里,这是离奶奶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打完119后我跌坐在地上,有些不敢触碰那个流了很多很多血的人,有些突兀的“乌云乌云快走开”突然打破了沉寂,我立马接通电话。
是爸爸的声音。
听到爸爸的声音后我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情也被抚慰了下来,我紧紧抓着手腕上的手表,整个人下意识缩成一团。
“明月,你在哪。”
我下意识抠了抠指甲:“在奶奶家附近公园最近的十字路口。”
“月亮,冷静,爷爷奶奶马上就过来,爸爸妈妈明天就到。”
我看不清躺在地上的人长什么样,一把红色的伞挡在我面前。
救护车来得特别快,爸爸刚打来电话没多久,救护车就到了,因为我是拨打人,还是个小孩,所以把我也拉上了救护车,爸爸的电话一直没有挂,爸爸代替我嘱咐着车上穿着一身白的叔叔阿姨们。
爸爸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救活人。
爸爸一直没有挂断电话,我在手术室门口安静地坐着,我印着小花的伞在旁边好好收着,手上紧紧握着那把红色的伞。
只有爸爸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走廊,他说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了,今天出差吃了白斩鸡,等什么时候带我去吃鲜花饼,过两天陪我去巴黎逛逛,又问我要不要学钢琴,说是我的表姐最近在学钢琴问我要不要试试,说了一堆事情,说到我的小天才都没电了,爷爷奶奶来了。
“我的囡囡怎么成脏脏包了?”奶奶看到我的一瞬间立马朝我快步走过来,“奶奶的囡囡啊。”
奶奶的语气像是我被撞到了一样,被奶奶这样一搞,我也不是很紧张了。
爷爷倒是摸着我的头:“明月,你做的很棒。”
爸爸给我打着电话安抚我的时候,也给爷爷奶奶说了事件大概过程,把两个老人家急得就差飞过来了。
爷爷奶奶坐在我的一左一右,奶奶轻轻拍着我的背,把我搂在怀里,爷爷轻轻拍着奶奶的肩。
我晃着腿,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因为爷爷奶奶从爸爸小时候抓阄抓到了妈妈的手说到妈妈高中网恋了三个全是爸爸的小号,手术室的灯终于灭掉了。
我握着伞的力气下意识大了一些,直到穿着一身白的叔叔出来说着什么,要转到重症监护室,情况不稳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我抬头看着爷爷奶奶,他们也只是说着,只要能救活人,钱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