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芍落也顺势加入,笑谈:“难怪之前还能在宫外见到理宁王殿下呢。”
“嫂嫂见过二皇兄了?”
“嗯,偶遇。”
林芍落说到偶遇二字时眼神却瞟向了言栾。
言栾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清楚她显然还记着之前游乐坊的事。正欲说些趣事搪塞过去时,门外便传来小厮的叩门声,“客官,上菜!”
“进。”
那小厮笑着进来,布菜利落干净,摆放之余还连带着介绍菜肴的特色,食用方法。
等再一退出包厢内,就显得屋内安静了不少。
顾然拿起竹箸就大快朵颐起来,嘴里还在咀嚼,脸颊被撑得微鼓,但手上还在不断往碗里夹菜。
“慢点吃,没人抢,”言栾一脸嫌弃地看着顾然着急忙慌的样子,盛了汤放到她碗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没人给你做饭呢,饿成这样?”
顾然喝了汤之后顺了顺,满意地称赞道:“就是这个味道,想了好久。嫂嫂你也吃。”
顾然夹了菜就往林芍落碗里送,林芍落半个谢字还没蹦出来,就被顾然热切的关心包围。
“嫂嫂喜欢吃这个吗?”
“红虾呢,喜欢吃吗?”
“这个这个,这个角瓜好吃。”
“还有牛肉,多吃一点。”
甚至没来得及等林芍落拒绝,饭菜就被夹入了碗中。顾然夹菜时隐隐感到旁边有一道幽怨的目光,所以坦然地扭头去看言栾,直言道:“皇兄你吃呀!”
“嗷……”顾然看着言栾,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皇兄你是不是戴着面具不便用膳啊?虽然只遮着上半张脸,但小心吃东西的时候戳到,面具掉下来哈哈哈……”
顾然吃过饭后,精神明显更愉悦些,同言栾说话也没大没小起来。
林芍落被顾然的豁达感染,脸上笑意也一时难掩。
用膳到了中后程,顾然话也少了些。房间内不再欢声笑语,倒将隔壁的嘈杂之声传了些过来。
林芍落侧头去听,面上神色有些变化,装作不经意一般提起。
“殿下的册封礼是何时?”
“十日之后。礼部那边刚传消息予我,卜卦之人说是个良辰吉日。”
“册封之日都会有谁观礼?”
“朝臣百官?凡未休沐者都可来观礼。但我嘛,名声不太好,所以到时候能有一两个人愿意来就不错了。”
“那朝臣中有必须参加的吗?”
林芍落问到这,言栾才好整以暇地看过去,觉得她不像是闲聊的样子。
“林将军也想来观礼?”
林芍落顿了一下,点了头,“是。”
言栾挥袖微笑道:“你若来了,必定使这册封之礼显得更加风光。我回头得嘱咐礼部的人将礼服缝制得更精细一些才好。”
顾然见两人没再叙谈,便眨巴着眼睛问道:“皇兄册封之礼是在宫中吧。这我总能前去吧。”
“自然是在宫中。你若想来,也无人拦你。吃完了?走吧,送你回宫。”
顾然无奈起身,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好吧。”
三人走出房间,顺着楼梯向下时,身后有四个魁梧男子一把推开几人,先行下楼,好在林芍落下盘稳健,未被波及。
那四人脚步极快,下了楼似乎是要去大厅的角落一桌。
四人服饰复杂,走路带风,飘扬起的衣带连着碰到了好几桌的菜。
“哎!走路小心些!”
有顾客不满,当即站起来制止。
四人停了步伐,回过头来看向出头那人。看那表情,似乎没有认错道歉之意。
之后便有几个邻桌的也跟着帮腔。
“就是!方才也碰到了我们的菜。”
“什么事情这样着急,连带着走路都不睁眼看的?”
争吵似乎越演越烈,中心四人垂眼怒目,然帮腔者众,将几人围成团。
林芍落丢眼过去,观那四人着装不似京中人士,听吵闹声,口音也不像京中人。
但言栾无心他事,一心只想将顾然这个烫手山芋早点送回宫去。所以几人没有多作停留,只有林芍落将目光停留在那四人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林芍落落后几步,走在了后面,顾然便加快脚步与言栾同路,得空与他耳语。
“皇兄今日进宫可是担心嫂嫂被父皇责罚?”
“……没有。”
“是吗?我看皇兄今日进宫急匆匆的,明明是冲着景清宫去的,只不过半路碰见了我,这才编排了话术,就好像是因我而进宫的。”
言栾顿住,向后瞥了一眼林芍落,见她没有往这边看才放心,抬手又想敲击她的额头,被顾然躲开。
顾然以手作挡,贴近嘴边,“我听说了,父皇没有削弱嫂嫂的权。”
言栾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起初听闻林芍落被陛下召见时,一心想着只身进宫,还没那个空闲功夫去了解陛下召她究竟为何,又谈说了些什么。
顾然身居宫中,消息倒是比他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