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樱学院高中部的走廊,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课间时分,几个Omega聚在露台的阴影处,压低的议论声依旧带着未散的波澜。
“听说了吗?林清音彻底不来学校了,全部改成线上课。”
“那当然,听说她被傅景琛标记了!S级Omega……啧,一步登天。”
“什么一步登天,我看是锁进金笼子了吧?傅家那位,占有欲谁不知道?以后啊,她身上可就刻着‘傅景琛所有’了。”
“以前装得那么清高,结果分化成那样……勾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散,而话题的中心,此刻正身处离学校步行十分钟距离的一处顶级公寓顶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却驱不散室内某种无形的凝滞。
林清音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光屏播放着线上课程,她的目光却有些失焦。
颈后的临时标记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但那种被无形绳索牵引的感觉却日益清晰。
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轻响。
林清音脊背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熟悉的、冷冽的龙涎香气息随着来人的脚步弥漫开来,并不浓烈,却让她腺体微微发热,心跳莫名失序。
傅景琛走了进来,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带着室外的一丝凉意。
他视线扫过她,落在光屏上。
“今天的课业?”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嗯。”林清音轻声应道,没有抬头,“生物课,讲信息素受体。”
傅景琛走近几步,停在她斜前方。
他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青黑。
“医生今天的报告我看过了,信息素水平还不稳定。抑制剂按时用,辅助训练也不能松懈。”
“我知道。”
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这些安排,助理和医生每天都会重复。他的亲自确认,更像是一种强调所有权的巡视。
一阵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光屏里讲师平稳的语调作为背景音。
林清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如有实质,让她坐立难安。
“下周三晚上,”傅景琛忽然再次开口,打破了寂静,“顾氏有个慈善晚宴,你需要出席。”
林清音愕然抬头,终于看向他:“我?可是……”
她现在的状态,适合出现在那种公开场合吗?
“没有可是。”
傅景琛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断,“你需要开始适应。礼服和造型师明天会过来。”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展示的所有物,又仿佛在部署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顾言廷最近,话有点多。”
最后这句话很轻,却让林清音心底一沉。
她听懂了未尽的含义。
她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她自己,更成了外界窥探和挑战傅景琛的一个符号。这场晚宴,是亮相,也是应对。
傅景琛说完,似乎并未期待她的回应,又或者认为她的意愿无关紧要。他最后看了一眼她颈后被他标记过的地方,转身走向门口。
“晚上我会过来用餐。”留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将那强势的气息隔绝在外。
林清音却像脱力般,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手心,那里一片冰凉。
她看向窗外繁华却陌生的城市景观,玻璃倒映出她模糊的脸。
金笼子……
那些Omega的议论,她也听到了些……或许并没有说错。
*
同一时间,某高端商业酒会。
水晶灯折射着璀璨光芒,衣香鬓影间,信息素与香水味暗自交锋。
傅景琛端着一杯香槟,神色淡漠地听着旁人的奉承。
一个修长身影端着酒杯,状似随意地踱步过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正是顾言廷。
“傅总,”顾言廷举了举杯,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近处几人听清,“最近似乎不常见你出席这种场合?想必是……有更重要的‘私人事务’需要费心。”
他刻意加重了“私人事务”几个字,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和一丝挑衅。
周围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傅景琛缓缓转动手中的酒杯,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有周遭的空气似乎因他冷冽信息素的微动而凝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