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应梵逍以为无惊无险的时候,倏然,应梵逍眼前出现一个人头,头发凌乱,而那人头之后,是明黄色帝袍的上身,帝袍之上,只有一个硕大的断疤,头颅的位置空荡荡。
人头被无头男人刷的一下放到应梵逍眼前,近到应梵逍能看见人头的眼睛是浅铜色的,也只能看见那人头的眼睛是浅铜色的。
“啊————啊————”应梵逍发出了此生最为惊惶的暴鸣。
应梵逍醒了。
满头大汗,应梵逍惊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忽然按住胸口,感觉到心脏跳动的旋律,应梵逍又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有身处皇宫,才终于镇定下来。
应梵逍痛骂一声,“爹个鬼的,梦到个什么鬼玩意!”
沈奇水听见大叫声,赶忙来查看萧山鱼的情况,没想到推开门看见了应梵逍,好看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你怎么睡这儿?”
应梵逍一回头就看见沈奇水拧着眉头看着他,不觉又“曹”了声,应梵逍心中怒嚎,做梦梦到个断头鬼一直追着他就算了,一大清早起来还被个书呆子当成了痴汉。
“我的家,我爱睡哪儿就睡哪儿,你管得着吗?!”应梵逍怼了回去。
沈奇水吃惊,“你家?!”
萧山鱼及时赶来制止了事态升级,“问书,梵音就是房东,他原本也不住这儿,只是昨夜和家人吵了一架,便来找我,只是你刚好又住了那间屋,所以他才来和我睡一起的。”
萧山鱼给了沈奇水一个安抚的眼神,又看向应梵逍,说道,“梵音,你也莫要和家人怄气了,你一夜未归,他们都担心你,你还是回家向他们报个平安吧。”
应梵逍撇了眼正向应梵逍投来疑惑眼神的沈奇水,心中憋气,“我才不要,你们今天去哪里,也带我一起去,正好散散心。”
萧山鱼盯了应梵逍一眼,才转头看向沈奇水,“问书,你说呢。”
沈奇水看着萧山鱼,思及这屋子的房租,加之自己又在这住了一晚,虽然和应梵逍十分处不来,但到底拿人手短,瓮声瓮气地点了头,“嗯。”
萧山鱼要用车出行,车夫便拉着车出来了,结果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了拧着眉头的自家主子和妖精似的小情人,以及小情人昨夜带回来的、正拧着眉头的情夫,三人站一起,车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车夫苦着脸,见三人都坐好了,拉起车便开始跑,边跑边叹气,他果真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这城里人是真会玩。
萧山鱼坐在两人中间,适时出声,“齐方也住在静安侯府里面吗?”
这话一是在问沈奇水,二来是在问应梵逍,你确定要去静安侯府吗?
应梵逍面色古怪,一直盯着萧山鱼看,却并没有听见萧山鱼这句话,直到萧山鱼踢了应梵逍一脚,应梵逍才猛然回神,题不达意,“到了吗?”
萧山鱼剐了应梵逍一眼,不语,应梵逍只得呐呐摸鼻。
沈奇水一直掀着车帘,眼神关注着外面的路,不知道车里的情况,摇头说道,“没,齐方单独租了个小院,我记得是在柳条巷子最外面,诶,到了到了,就是这里,车夫,停一下!”
萧山鱼见状,“早知道这么近,就不叫马车了,”转头对车夫说,“你回去吧。”
沈奇水尴尬一笑,“我昨夜没认清路,还以为两个地方隔得很远呢。”
应梵逍见状轻声“呵呵”了一下。
沈奇水当即去敲齐方家的大门,门内却久久没声音,沈奇水又朝里面大喊道,“阿方,是我,沈问书,阿方你在家吗?”
这时门内才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问书吗?我很好,刚才在房中温书,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继续去温书了,今年成绩不太理想,我还得多努力才是。”
萧山鱼无视沈奇水和齐方的互动,只一味思考着前世,萧山鱼记得忠王母族不显,之所以能与太子分庭抗争,全是因为妻族得力——忠王妃出身静安侯府,静安侯齐木本身在礼部任侍郎,而忠王妃的外祖更是当今丞相徐徊。
前世萧山鱼和应梵逍之所以能扳倒忠王,也是从忠王的妻族入手。
萧山鱼记得,临天帝在位时,寒门无出头之日,非得拉拢权贵才能得到机会,徐徊之所以能爬到丞相这个位置,也与他曾经娶了静安侯府的嫡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