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薄瑜卿都在收拾东西。
经过中午那番谈话,她已经将周雅柏的好感刷到了负20,马上就将回到正数。
许是她上午那番忽悠的话语颇见成效,她总是叮叮咣咣地收到系统传来的好感变化提示。
几乎班里的每个同学都对她上涨了5到10点好感度不等,除了裴昭昭。
“谣言猛于虎。”
在心里感慨一句,她并没有太在意,继续翻看着桌上的教案,学着这具身体以前的习惯撰写之后的计划。
期间,贝姗有两次想跟她搭讪,可在看她总是动不动头疼之后,吓得再也不敢来了,生怕被赖上再代一节课。
倒是臧桂月期间来找过她一次,话里话外都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那栋公寓看看。
薄瑜卿斩钉截铁地回了个“否”。
在确定对方值得信任之前,她更倾向于自己单独行动。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效率的团队协作,就是在胡搞。
而臧桂月显然不可能听从她的指挥,她自然也不需要在对方身上多花心思。
时间很快来到7点。
初中并没有晚自习,因而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校园里顿时空了大半。
薄瑜卿拖到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才不慌不忙地开始收拾东西。
这具身体之前在学校对面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步行回去就五分钟,但是如果要去焗烊街33号,走的就会相对远一些。
她像是没听到副本结束的倒计时提示,丝毫没有赶时间的意图,在学校门口点了份豪华单人餐,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起身向外走。
学校发的薪水又带不走,她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白浪费了这个身份?
夜幕低垂,狂风呼啸。
一片寂静中,她拄着盲杖来到小巷尽头。
阴影将她的影子彻底笼罩,被乌云遮罩的月光形如鬼魅,在墙根落下一个个扭曲的光点。
薄瑜卿仿佛丝毫未察,径直踏入楼栋。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呛鼻的霉味。
“小鱼,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她将盲杖收起,转而将渔网缠在手上。细线悄无声息的勾住她的指尖,另一端则探向地面,帮她引路。
一步步踏上台阶,她来到走廊第一扇虚掩着的门前。
“吱嘎——”
门发出一声呜咽,向后倒去,室内的黑暗喷涌而出。
薄瑜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不动声色地上前,就像在参观一栋空着的房子般,在玄关顿了顿,继续向里走,来到床前。
如果她此刻有视力,会发现床上瘫着一个呈大字形的人,年龄约末有十四五岁,身上校服穿的整整齐齐,手脚也完好。可她的脑袋却被剖开一个大洞,里面并没有脑浆涌出,只有一个空壳。
而此刻床的另一边则堆放着一些简易的医疗用品,森然可怖的钳子散发出阴冷的光芒,每一件器具都血迹斑斑,粘稠的血污凝成令人心生不详的黑色。
薄瑜卿弯下腰,鼻尖凑近碎裂的脑壳嗅了嗅。
一片黑暗中,她如慢镜头的动作反而显得无比诡异,甚至比真正的鬼还恐怖。
渔网不免哆嗦了一下,不小心扯到床单,拽得床上的人动了动。
“去下一间。”
如法炮制,薄瑜卿继续推开下一扇门。
血腥味同样浓郁。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去过30多个房间,而走廊仍然没有尽头。
“好了。”
正当渔网打算自告奋勇地帮她开门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之后,她索性打开一扇门,走进去,在一具脑袋被挖开的身体旁边躺下。
“走了那么久,我也有点累了。”
薄暮原本的身体数据很差。她接手后,虽然重视锻炼,可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走两步就喘是正常现象。
打了个哈欠,薄瑜卿没再给渔网下达新的指示,同样瘫成大字,就这样闭目小憩起来。
“咚、咚、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在她感觉身体渐渐恢复精力时,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如同鼓点砸在人心上,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我只有八小时的时间,将这个任务完成。”
薄瑜卿自言自语,“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还真想再休息一会,这个副本很适合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