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愁,”梁贞捏捏他的脸,特别软,就是肉不多,转而顺着骨头走向斜着蹭他下巴,越是可爱的生物越让人有揉搓的欲望,“你每次和你家里人打完电话就这个表情。”
“唉。”邵源说。
“要你回家过年啊。”梁贞问。
“你还是得看点书。”邵源说。
“名字。”
“《一个眼神读懂男人的忧愁》”邵源说。
回家过年在他家,不对,应该是在他身上,是必须做到的。
虽然邵家剩下仨人不会在家,但邵源得代表邵家仨人去邵家总部吃个饭。有时候邵家仨人有谁回来了就得跟着一块儿去总部,能去的都得去,他有个见过几次面的二叔,前年是吊着腿去的。
据说是路上和人吵架让对方给撞了。
所以他妈没必要为这事儿给他打电话。除非他跟去年一样为了争取在这儿多待几天,在北京少待几天,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激怒刘女士。
至于不管家事也不管他的邵老爹,就更不会做出这种掉价的事了。
邵老爹是刘会平女士的命令的忠实执行者,只要刘会平出声了,邵致永远站在刘会平女士这边。
过年回家这种事情,只要刘会平不说,在他眼里都是小事儿,不用管。
上一次邵致出手还是他非要唱戏那会儿。
邵源从邵致想到他那位二叔,又从二叔想到梁贞。
梁贞也是一个人过年。
锦上花,说实话,去年梁贞也没插手多少。过年戏多,正规的剧团排不上号,锦上花这种名声不错的民间剧团就客似云来了。
哪天唱哪出,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一张红纸上,贴在锦上花一面老墙上,路过的人都能看两眼,来得勤点儿的祝正奇都知道行程了。
梁贞过年留在锦上花也就只能给唱戏的捧捧场,让掌声听起来大那么一丢丢再在下面喊两句好。
说白了就是锦上花未来一个月不缺他这么一个人。
“不是吧你,”梁贞低头看着他,“我俩都什么关系了你有话要说还得斟酌用词啊?这么见外我该伤心了。”
“你心是不是招伤啊。”邵源说,“动不动就伤。”
“是。”梁贞说,“特别脆弱。”
“我给你锻炼锻炼。”邵源往他胸口捶了两下,“小拳拳捶你胸口。”
梁贞突然大笑。
“喂。”邵源坐起来,“够了啊。”
“你从哪儿学来的呀。”梁贞笑着问,“咋这么可爱。”
邵源晃了晃手机丢出去。
“说个事儿。”邵源说。
“嗯。”梁贞搂着他说。
邵源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和我一起去北京过年吧。”
“嗯?”梁贞下巴在他发旋上摩擦的动作停了,“怎么这么突然。”
“怎么就突然了。”邵源扭头看他,“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我想去北京?”梁贞愣了愣,“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快就忘了啊你真有种啊梁贞。”邵源说,“你赶紧再想想。”
“给个提示。”梁贞说。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你说的。”邵源说,“我就差把答案告诉你了啊你要是还猜不出来我就告诉你了啊。”
“……什么?”梁贞说。
邵源看着他。
梁贞揉了揉脸忍住了笑。
结合一年前的心境,梁贞大概想起来是怎么个情况了。去年这个时候他刚知道邵源喜欢他,正在反思自己对邵源的感情呢。
不过也没反思多久就得出结论了。
所以邵源走的那天就给了他一个几乎是肯定的答案。
“我不是想去北京,我是想见你。”梁贞说。
邵源愣了愣,笑了,“你就说今年去不去吧!”
梁贞想了会儿。
“你放心来,我包吃住。”邵源拍了拍他肩膀,“而且我保证我爸妈不会出现。”
“我要不去的话你是不是又一个人。”梁贞说。
“是啊。”邵源说,“特别可怜。”
“行。”梁贞笑笑,“我跟你去北京过年。咱俩在一块儿,谁都不能可怜。”
“贞哥。”邵源在他脸上亲了几下,在安静的客厅里面就很响,邵源抓住他手腕,“你坐相也不好啊。”
“不能怪我。”梁贞说,“你先勾我的。”
“我什么时候勾你了,”邵源一下一下拍着他脸,“嘴唇碰脸蛋也能算勾引?”
“从你撒娇那会儿。”梁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