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邵源说。
方一鸣走过去一看,他草了一声,“你牛逼啊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又是抽烟又是打游戏。你不怕又罚你检讨啊。”
“看见没,”邵源指了指旁边几本信纸,“我欠的检讨。旁边那本粉的是利息。”
“魔头还放高利贷?”方一鸣竖了个大拇指。
“我欠得多。”邵源说,“而且时间长。”
“行,我走了。”方一鸣说。
“你干嘛去。”邵源也不是想打游戏,就是单纯不太想让魔头高兴,这会儿已经停了,就挂机,躺在魔头的超大超软办公椅上,吞云吐雾。
“上课啊。”方一鸣说,“我告诉你我这次联考生物只有七分。我必须努力了。”
“七分。”邵源说,“别努力了,改改选科吧。”
“卧槽,你在羞辱我。”方一鸣干脆坐下,“就为了你这句话,我往死里学。”
“行。”邵源不知道怎么激着他了。
“你大学去哪儿啊。”方一鸣说。
“反正不出国。”邵源说。
“你要考不上还是得出国吧。”方一鸣说。
“卧槽,我生物又不考七分,我凭什么考不上。”邵源笑着说。
方一鸣眼珠子一转,“带你去个地方。”
“七分儿,”邵源说,“回去好好学习吧你。”
“劳逸结合嘛。”方一鸣说,“你开车来没。”
“开了量摩托。”邵源说。
“载我。”方一鸣说。
“没头盔。”邵源说。
“咋这么烦,”方一鸣说,“行行行那走路去。也不远。”
“不远你大爷啊。”邵源边走边指了指天空,“天都黑了!地儿呢!”
“冬天嘛。”方一鸣说,“天黑得早。”
“我还得回去拿车。”邵源说,“我真烦你了。”
“回头我给你开回去呗。”方一鸣看他一眼,“你不会蠢到停学校里了吧。”
“没。”邵源说,“我又不是你。”
“前面就是了。”方一鸣说。
“这啥啊。”邵源看着前面黑漆漆的一条街,“法案先锋取景地吗。”
“你还知道这个?”方一鸣很意外地看着他,“里面就一条街,没人的街。”
“有点危险吧。”邵源说。
“谁能威胁到你啊邵大爷。”方一鸣说。
邵源笑了笑,“我没法反驳你这话。”
“我就是觉得你会喜欢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方一鸣说。
他有天从这儿路过,哇塞阴风阵阵,吹得他心都平静了,就在这儿背了一晚上生物。
“我神经质吗?”邵源指了指自己。
“你就说喜不喜欢。”方一鸣说。
“回去。”邵源说。
“真不喜欢啊。”方一鸣有点郁闷。
“喜欢也不能这时候来啊。”邵源说,“你看里面像不像有鬼的样子?”
方一鸣举起一本生物书,“生物御万物。”
“你留在这儿御吧我走了。”邵源说。
“你走得出去再说。”方一鸣原地坐下开始御万物。
“我打过的架很多。”邵源说,“不介意多你一个。”
生物御万物。
也能御邵源。
所以方一鸣没管他。
邵源不能真的抽他,就蹲在他旁边,听着他背了一会儿生物,还十分贴心地给他纠错,给他贴点儿提示词。
“你大爷,”邵源翻了翻书,“背一晚上还在第一单元?就一个淋巴液细胞外液血液你背一晚上没背完?”
方一鸣抱头,“我记不住。”
“背后面的。”邵源说。
“行。”方一鸣哭丧脸。
“你这脸比鬼恐怖。”邵源说,“我进去逛逛。”
“记得怎么出来啊。”方一鸣说。
“我不走远,就在附近。”他说。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和他去过的很多街比,就是人少了一些,灯暗了一些。几家面馆一起开,几家奶茶店也凑一起玩儿,邵源记得这玩意儿在地理书上叫产业集聚。
倒是在两家奶茶店中间看到了一家书店。
怎么看出来的呢。
一楼什么都没有,五十厘米左右的位置窄得很,全用来修楼梯了,没别的地方。楼梯又窄又陡,不太好走的样子。
每一个台阶上都贴着字儿。
红的底子就配白的字,黄的底子黑的色,蓝的底子黄色字,说实话,不好看,但就是有一种魔力。
一般刑侦篇里面有这种莫名其妙想要去某个地方看看的冲动的话。
上面就绝对有能改变目击者一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