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在梁贞这儿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给她打电话。”梁贞说。
Steven叹了口气,“你和邵源一样,都是倔驴。”
“快点。”梁贞说。
“你的态度实在是太糟糕了。”Steven说,“不过我能理解。”
“他给她打过去,等她接通了就把电话给梁贞,“给。”
“我要见你。”梁贞拿到手机立刻说。
“不行。”刘会平果断拒绝了,“我没那么闲。”
“你在哪儿。”梁贞问。
“我不会见你的。”刘会平说,“你也不用找我。”
“你找人盯着他是什么意思。”梁贞说。
“我要知道他过得怎样。”刘会平说,“确保他过得好。”
“你看到了,”梁贞问她,“两年,打了八个耳洞,一个舌钉,你都看到了吧,我不知道你怎么定义这种行为,但你看他过得好吗?你觉得他这样属于‘好’的范畴吗?”
“我不需要你来教育我。”刘会平说。
“我要见你。”梁贞说,“过完年我就回寮步,或者我去北京找你。”
“我不在北京。”她说,“你不用来。我也不会去找你们。”
相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刘会平说:“你刚才问的问题,我也想过,我想得比你更久。”
“可是你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出来。”他说。
“陪他过个年吧。”刘会平说完就挂了电话。
陪他过个年吧。
里面的意思梁贞想了两三分钟才想明白。
他把手机还给了Steven,站在巷子中间仰望天空。
天上突然开始飘雪,非常小,这情景梁贞见过,寮步下雨的时候,雨丝在灯光下就长这样。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看上去不介意雪很脏,”Steven说,“那么我建议你在回去之前接一捧雪洗一洗你的臭脸。”
梁贞偏头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冒着雪走到桥底下的时候,邵源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就顾不上什么脚滑不滑的了,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使劲儿把他头往胸口按。
“干什么你,”邵源让他抱着,声音很闷,“啊,我这里没氧气了,快点放我出去,至少先把我鼻子放出去啊!”
梁贞亲着他的额头和脸颊,按着他头和他接吻。
“下雪了,怎么不躲一下。”梁贞替他吹掉头发上的雪。
“不大。”邵源抬手接了几片雪,“才这么点儿,躲它都浪费我能量好吗。”
“好。”梁贞说。
邵源疑惑地看了看他。
“我心事没了。”梁贞说。
“听不懂你说话。”邵源转身往桥下走。
队伍正在下面拍照。
邵源也掏出手机,翻转过来,给他和后面跟上来的梁贞拍了一张。
“让我看看。”梁贞说。
“不让。”邵源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和那管润唇膏一起。
梁贞从后面抱住他,另一只手掏出了他的手机,不得不说他在抢手机这一块有一点天赋。
邵源的手机还是没密码,一划就开了。
“笑一个。”梁贞说。
邵源两只手共计比了两个中指。
脸还垮着。
“不能这样啊。”梁贞说,“重新笑。”
“我来。”邵源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他的手机解锁了,飞快地笑了下并且拍了一张照片,又飞快地打开微信发了给自己。
发出去的时候他又审核了一遍这张照片,“还可以,笑容满分,技术性满分。总体评分满分,平均分满分,邵源在摄影比赛中获得了大满贯。”
“那我们呢。”梁贞问。
“我们也满分。”邵源说。
满分的邵源躺在满分的梁贞的大腿上玩手机。
门铃响了,满分的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人啊。”梁贞站起来说,“郑嘉元回来了?”
“年都还没过完呢。”邵源跳下沙发拦住他,“赌不赌。”
梁贞掏出一张钞票,“郑嘉元。”
邵源也掏出一张钞票,“不是郑嘉元。”
梁贞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郑嘉元应该有钥匙。”
“NO。”邵源说,“他不会记得带的。”
梁贞哈哈笑着去开门,没人,地上放着一个纸箱。
“这算谁的。”梁贞把纸箱抱起来,用脚踢上了门。
“看看谁的包裹。”邵源说,“郑嘉元的就算你赢。”
走向沙发的路上梁贞把箱子翻过来,“这不是快递。是有人放在那儿的。”
“谁会这么干。”邵源凑到箱子跟前看,特别奇怪,挺大一箱的,就用透明胶封了口,上面贴了张白纸,写着梁贞俩字,“里面不会是炸弹吧。”
“我看看。”梁贞找出刀片划开纸箱。
是照片。
一摞一摞的照片,一整个纸箱全是。
邵源看到都愣住了。
几摞照片按时间顺序放着,最上面的是近两年的,下面的是再往前两年的。
每张照片的主角都是邵源。
邵源从最底下开始看,最开始是他拿着行李箱来寮步、住在港湾那会儿,后面就有了他去锦上花的照片。
很明显是偷拍的生活照,只要在公众场合,都拍了。
估计还只是挑出来了一部分。
邵源拿着照片的手在抖。
梁贞从后面抱住他,握住他的手,“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