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时还是顽强的跟过来了。
秦封拎着一大袋礼品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陆时蹲在马路牙子上,身边是成堆的肉蛋牛奶、水果和各种礼盒。
好家伙,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搬得动的。
他走进一看,精品的乌鸡、牛、羊、黑猪肉,蜂蜜、鸡蛋、高钙奶,苹果、猕猴桃、香蕉、蓝莓,还有石斛、燕窝、丹参、阿胶、鱼油、菌汤包。
一时感觉手里的西洋参、花胶、虫草少了那么点诚意,明明也是做了功课的来着……
韩随云出来的时候,还没看清秦封,就被陆时那头黄毛吸引过去了全部视线,最后又被堆在地上的那堆东西震惊得忘记发声。
打破这三人诡异气氛的是门卫大叔,他看见韩随云过来接人,像是终于逮着机会了,立马热情地打招呼:
“小随啊,这是你朋友吧?”虽然是疑问句,却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一大早我就看见他过来了,拎着这么多东西。是来看望韩老师他们的吧,真是有心了!”
韩随云:……
陆时:……
秦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陆时嘴角微动。其实他就比秦封早来十来分钟罢了,蹲外面,等秦封是一个原因,但主要是不方便直接联系韩随云来着。
333:“我知道。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突然有了那么点‘羞耻心’。”
陆时:……
见众人默认,大叔更开心自己的“眼明心亮”了。他打量着陆时,目光在那头有点凌乱的黄毛上停顿几秒,夸道:“小伙子真精神!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现在都学电影追求这种造型,管这叫‘靓’是吧?放心,韩老师这人我都打过十多年交道了,他不是那种对染发青年有意见的人。”
333:“知音!实际上不仅如此,他还不知道你每天都用发泥特意抓过呢。”
陆时尽量保持微笑,恨不得敲烂333的狗头。
虽然勉强,不过他却在两人一统看过来的时候硬撑着盯了回去,努力大睁的眼睛眨了眨,显露出十足的纯澈,细看还有一丝无辜和羞赧。
韩随云和秦封都有被他无耻到,333也感觉到了他的突然无敌,掩枪熄火。
最后是韩随云不得不打断门卫大叔的谈兴。他正在对两人大夸特夸,说很少见这么有礼数的小辈了,带这么多东西上门。
告别李老伯,三人提着大包小包穿过中庭时,毫无疑问,吸引了大批在各处空地晨练的老人的视线。人们陆陆续续停下,笑着和韩随云打招呼,统一的开场白就是“家里来客人啦?”然后是“是来看望韩老师的吧?”,“嚯!带这么多东西啊!”,然后以“两小伙子真俊”收尾。
韩随云一路点头、微笑应和着,带两人穿过热情的“人潮”。如果他显得有点敷衍,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虽然陆时不请自来,但是手上的重量却提醒他不能失礼,而且过于沉的手感才是他无心他顾的主要原因。
其中秦封已经强硬分去大半,但作为主家,韩随云也无法看“客人”拎着大包小包挪不动脚。于是三人里最轻松的人成了陆时,他只用拎着那些容易磕碰的水果和鸡蛋就行。
这是一个老小区,早年政府给建的教师宿舍。六层的红泥小砖楼梯房,配上点缀的灌木丛和几棵常绿乔木,红白绿相间,显出一片勃勃生机。万幸的是前几年就搞好了老小区改造,不仅老化的电线管道被整改了,地面和外墙也经过了再次的铺路粉刷,还配上了外置电梯。整个小区在显得格外干净和赏心悦目之际,也更加便民了。
陆时老实跟在两人身后悄悄打量这一切。他知道韩随云是误会,以为是秦封带他来的,尤其是在考虑到他也经常“撮合”秦封和温司年的关系时,误会在所难免。
韩随云确实在心里憋气,一边觉得陆时不识趣,一边感慨为什么秦封和温司年不像陆时这么配合。
韩随云:谁懂啊家人们!心绪复杂.jpg
韩家老两口在开门看到胳膊上挂满东西的三人时明显震惊了一下,虽然搞不懂为什么小随说的一个朋友突然变成了两个,但这显然不是重点。老人家赶紧招呼客人先把东西放下,并连连推辞,说他们不应该这么多礼。
“太破费了。你们作为小随的朋友能过来多找他玩玩,我们做家长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怎么还能收你们东西?等回去的时候还是得带回去,这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秦封推托,“这怎么能行?就没有送人的礼物还往回拎的。”他在韩老夫人的招呼下稳稳落座,手上接过韩随云倒好的茶水。“我们小辈第一次上门拜访,可不是单独来找随云玩的。”
陆时不用秦封提醒,也乖觉开口:“秦封说的在理。这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只有担心不够尽心的,哪儿有嫌多的呢?”又说起这些东西怎么吃,对老人家身体哪里有好处。
“您俩身体多健康一分,随云不也多放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