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飞快,高三生们很快又回学校见到了面。
新年新气象,百日誓师,许择宥的校考成绩,还有金川川的处分通知一起来了。
前一秒还在欢呼雀跃的人们后一秒冷静深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审视着染了一头金毛的金川川。
他们不用发表什么意见,路过的老师自然会恼怒地大喊:“里面那个金毛,给我转过来!”
少年人的桀骜叛逆说来就来,还丝毫不惧地把态度写在脸上。
老师说:“跟我去办公室走一趟。”
金川川就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坐在位置上的许择宥、林清嘉还有暄暄相互掐了掐对方。“是梦吗?”
疼痛感知到这不是梦,于是暄暄如梦初醒地嘀咕:“放了几天的假而已,这个世界变化这么快的吗?”
林清嘉也感慨:“金川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槛?”
身为金川川的室友,许择宥自然而然就被好奇围过来的一大帮人问道:“他咋了?怎么突然发这种颠。”
许择宥双手一摊:“我不知道啊。”
他一返校就听说金川川吃了个处分,问他原因,只说是和人起了口角又不小心露了点拳脚。
“那不就是打起来了嘛。”许择宥拆穿。
金川川坐在椅子上,把腿翘得好高,拿着本书装模作样:“你别管。”
许择宥没管,但是万万没想到,一个星期后,返校的室友就变成了金毛。
饶是小明星也不敢这么大胆张扬地公然挑衅校规,他问金川川:“你不毕业了?还想再吃个处分呐?”
金川川耍脾气哼了一声,开门走了。
许择宥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内因,也不清楚外因,更不晓得这人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才在百日誓师之前干这种事。
林清嘉说:“是不是少男心敏感?”
暄暄认可:“有道理,毕竟是青春期。”
尊重,理解,包容。这就是新时代新青年的交友观。
金川川在办公室呆了半节课,数学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他才回来。粗鲁地踢开教室后门,又用脚关上,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立马趴桌,视同学和老师为空气。
老罗无法忍受,暴怒开口:“金川川你给我起来!”
他倒也还尊敬师长,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高个,配上显眼的金发,衬得少年人利落出挑。但是,他态度太差了,以至于即刻扭转了大家对于帅哥的正面印象。
老罗说:“你给我去操场跑十圈,跑完了再去把这栋楼办公室的地都拖了。”
他二话不说,懒散转出座位直接出了门。
吃瓜群众看得叹为观止,林清嘉甚至把后背贴在许择宥的课桌边,“噗呲噗呲”地呼叫他:“朋友,这是你们青春期男生的哪个阶段,什么症状?”
许择宥仍然表示:“我不知道啊。”
下了课,他们就去走廊上遥遥望着在操场跑圈的金川川。
作风端正的高中生突然性情大变,不由得让人推测他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里面,最有社会经验的就是许择宥。他们让他分析分析这是怎么一个行径。
他还是说:“我不知道啊。”
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宿舍。许择宥推门,金川川已经坐在桌前了。
他关上门,金发男子的声音冷不丁冒出:“许择宥,我问你。”
许择宥等着他的问题。
“你一开始为什么不住单间?”
他问了个好荒谬的问题,许择宥听笑了。“你看看这栋楼里有单间吗?”
“你去要一间,双人间不就是单间了。”
“那我犯得着住校吗?”
对话中,有夹枪带棒的意气用事,还有泄愤含量极高的阴阳怪气。暗流涌动着,把话题上升到地位和特权。
金川川说:“你这样的人,应该任何东西都是想要就能得到吧。”
许择宥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他劝他早点睡:“明天要抽背。”
“赚钱是什么感觉。片酬到账是不是立马能买一套房?”
许择宥没说话,当他喝了假酒,把灯关了。
金川川这波攻击不是冲他来的,白天在教室,他还无差别扫射了另一批同学。连林清嘉和暄暄都不例外。
暄暄最近瘦了很多,不到形容枯槁的地步,但仪态变好不少。金川川看在眼里,前段时间的鼓舞和打气都变成眼下的中伤言语:“天真的自恋狂,你真以为能当明星吗?”
还对眨巴眨巴眼睛游离在状况外的林清嘉说:“就你每天乐呵呵,现在早不流行鹿小葵人设了。”
被他攻击的人都很无语,甚至都很纳闷,怎么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性情大变化身批斗专家?
林清嘉拉着许择宥和暄暄紧急开了个会。
林清嘉说:“我觉得他心理出问题了。”
许择宥皱眉:“放假前还好好的。”
暄暄则说:“不会中邪了吧。”
好端端的人,无缘无故变成了这幅怼天怼地的丑陋样子。不是心理出问题,就是身边有变故。
秉着关爱同学的原则,他们跑去问班主任了。班主任也头疼得不行,说他家里也没出什么事啊,给他爸打电话还收到了他爸授权:管不住就体罚,他们做家长的绝不追究责任。
班主任一个头两个大,同学们本来就烦,被魔头一样的金川川纠缠更是烦上加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