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欢歪头浅笑,“对呀,这是夫君的院子,夫君的房间。”
“可我们不是夫妻嘛?夫妻就是该住在一起呀!”
边说着,沈意欢还边认可般点头。
她毫无顾忌地望着江敛,灵动地眼睛眨呀眨,像是在说。
难道我说得不对嘛?
周围陷入安静,江敛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夫妻二字阻挡。
夜色正深,江敛一半身子陷在黑暗中,他低着头,神色不明。
沈意欢再次开口催促,“夫君不进屋歇息嘛?”
过了许久,空中才传来江敛那清清冷冷的声音。
“不了,我还有事。”
房门关上,再无动静。
对于这个结果,沈意欢并不意外,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过江敛会进屋。
想到藏在床下的东西,沈意欢勾唇笑了笑。
上次那两人定是在找玉佩,或许之前城外追杀的人也是为此,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置。
可,又有什么地方能比堂堂大理寺少卿的卧房更安全呢?
沈意欢满意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无地可去的江敛则去了隔壁。
一墙之隔。
次日,沈意欢是被院中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耳边依稀听见剑影的声音。
“大人,昨日有人来报,在城外破庙发现了一具尸体,像是临月郡主。”
“嗯,先让仵作去查看。”
察觉到不对,沈意欢立即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后,急忙往外跑去。
堪堪走了两步,一眼便瞧见等在树下之人。
江敛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坐于树下,抬手间银丝绣纹在光下熠熠生辉。
他微微低头,神色清冷,听见声响后,抬眸瞬间,阵风袭来,落叶和鬓角发丝共舞。
视线看向沈意欢肩处四散的青丝,江敛浅浅开口,“不急,我在等你。”
四目相对,沈意欢转身回房,抬手关门,一气呵成。
靠在门上,沈意欢浅浅喘息,她闭上眼睛努力将心头异样压制。
再次睁眼时,目光又恢复清明。
待房门再打开,调整好的沈意欢唇角微扬,脚步轻快,径直走向江敛。
她语气软糯,和往日无异,“夫君真好,我还以为夫君会像之前一样直接离开。”
江敛抬头看向眼前人,目光在沈意欢身上月牙色衣裙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移开。
“我答应过你,便会等你。”
不知从何而起的风吹过,颜色相近的衣摆在空中飞舞,纠缠不清。
沈意欢眨眨眼,率先问道,“临月郡主死了?”江敛垂眸,并未点头,“还不确定是不是。”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他们都知道,应当是错不了。
早膳后,两人乘坐马车直接前往城外破庙。
破庙,地如其名。
周围荒无人烟,甚至看不见一户人家。
沈意欢随意扫了两眼,便推着江敛前行。
前方,剑影正面色难看地站在破庙门口,见两人来,他急忙迎上。
“大人。”
江敛轻嗯一声,“如何?”
想到里面的惨状,剑影表情更难看了,“仵作来看过了,但还不确定是不是临月郡主,尸体被毁了容,心口插着一把匕首。”
江敛点头表示知晓,身后沈意欢推着江敛就要进入,却被剑影徐虚虚拦下。
剑影小心开口,“有些惨,要不要让夫人在外等候?”
闻言,沈意欢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江敛,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
江敛摆摆手,“无碍。”
现在是这样说,可在看到尸体那刻,江敛迅速抬手拉过身后人手腕。
沈意欢踉跄一步,还未来及直起身,眼前便覆上一只手,牢牢挡住她的视线,耳边只剩江敛淡漠的声音。
“还是别看了,免得梦魇。”
温热的触感不断传入,沈意欢眨眨眼,纤长的睫毛无意识碰到江敛掌心,带起丝丝痒意。
江敛紧抿着唇,目光紧盯地上尸体。
良久,他像是确认了,“是临月郡主。”
话落,便拉着沈意欢往外走。
离开时沈意欢悄悄转头看了一眼。
视线中,一具衣着华丽的女子躺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把精致匕首,面上满是划痕。
看不清面容,但沈意欢隐隐瞧见那女子脸上,竟是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