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今依一副被人戳破心思的模样,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崔莹莹趁机揉了她两把头发,满意地看着鸡窝一样的作品,揽着她往医修寝室走:
“行了我知道了,谁让咱俩是姐妹呢。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啦!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辣椒补气丹,这东西说来话长......”
*
“就一会啊,自己把握着点。”
“懂懂懂,兄弟我办事还不放心吗?”
谁?又是谁在说话?
“也不知道谁回个话都被吓到跪下,走了。”
“快偷会闲去吧,我帮你看着。”
长廊传来脚步声,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谢锦风艰难地睁开眼。
天似乎是黑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来人没有拿照明的东西,他看不清是谁。
但是根据脚步声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不是之前的那个女弟子。
谢锦风心里闪过一丝酸涩。
他还没来得及品味是什么感情,就被神经肌肉复苏的感觉所带来的,更为直接的渴望取代。
很渴,很饿,嘴里都是血腥味。
“哗啦”
有人拿着钥匙打开了他牢房的门,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你就是谢锦风?”
那个人开口,语调不熟悉,但透着看好戏的语气总是叫人厌烦。
谢锦风没有回答。
一个很硬的东西被那个人扔到地上,咚的一声,滚到他的手边。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面粉的香气,还有发霉的味道。
“饿了吧?听说你可是从上船就没吃过东西,这都好几天了,真是可怜。”
对方语气中没有听到丝毫的怜悯。
谢锦风的胃抽搐了几下,钻心的痛。
面粉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忘鼻子里钻,他手指不受控制地伸直,握住了那个冰凉如同石头般的馒头。
他饿,很饿。
之前因为有铁链绑着,还能维持着半站立的姿势。
现在铁链被弄断了,他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若是此时还吃了被对方像丢狗一般的馒头,还不如杀了他......
但是他太饿了,饿到血液都无法流动,好像就只剩一口气。
手中的馒头逐渐失去触感,变得柔软。
他似乎无法思考,只是机械地、凭借着本能,将馒头握紧,弯曲手臂,试图送到嘴边。
一只脚踩上他的手腕。
“咔哒。”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手中的馒头滚落离开。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这馒头你拿了,可要记住我的恩情。”
对方声音刺耳,谢锦风清醒过来。
屠村的画面随着这句话再次浮现脑海,身体里的血液重新流动。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吃这些人给的东西!
地上的铁链叮叮当当地响起,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
张胜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看着眼前挣扎着想要起身的人,他莫名感觉有点怂。
“干.....干什么?
他今晚来给谢锦风送吃食,是为了巴结楚今依。
他听说了二师兄跟楚今依对峙还没成功的事情,莫名觉得这只怕是要变天了。
更何况在此之前,他还违背了跟小师妹的约定,先她一步给付千岚泄了秘,这万一被小师妹记上一笔,往后的日子岂不是要很难过?
张胜当即摇头。
不行!
楚今依回房的时候,他有偷偷跟在后面。
本来想着,传言不都说她是个没有灵根的傻白甜,随便找个理由忽悠她一下这事就翻篇了。
谁知在小师妹抬手关门的那刻,她的衣领被拉扯着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圈通红的,被人掐过的印迹触目惊心。
张胜打算忽悠她的想法戛然而止。
谁家傻白甜会闲着没事去招惹犯人,他有预感,他家这师妹怕只是看着白甜罢了。
但倒是提醒了他,或许他可以给点这犯人小恩小惠,日后还能有人帮他说几句好话。
张胜退到门口,仗着谢锦风没有施展夜视的法术不能拿他怎样,往旁边挪了挪,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谢锦风单手撑着地,直起上半身。
他每做一个动作,黑夜仿佛就黑了一瞬,周围的气压也降地更低。
张胜莫名觉得双腿发软,有种想要跪地求饶的冲动。
“恩情?”
谢锦风对着黑暗道,
“你配吗!”
最后一个字他几乎是嘶吼着出声,张胜“咣当”一声拉上牢门,撒腿就跑。
太可怕了,这人怎么饿了这么多天还这么能喊啊?
还有,这种来自上位者的灵力压制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本是个毫无灵力的犯人嘛?
嗷嗷嗷救命嗷!
张胜逃得飞快,那声受到惊吓不小心发出的哀嚎回响在底舱中。
他再也不敢打这小弟子的主意了!
内门都是些什么疯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