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费力睁开眼睛,拿着纸对着太阳光看了半天,把纸扔回去 ,
“老李你直接带人进去得了,喊我干什么。”
他一个眼神都没搭理楚今依,翻身蒙着头,没过会呼噜声就再次响起。
这么不把楚今依当回事,连崔墨涵也不禁双眉紧蹙。
崔莹莹憋着口气,又担心作妖会被姐姐再次捂住嘴。只得忍着故意落后他们几步,在路过老刘的时候,一脚踩在他手上。
老刘叫着睁开眼,崔莹莹朝他做了个鬼脸,口型说着“活该”,并反手插上门锁。
楚今依他们听到声音回头。
老李问了句:
“怎么了?”
崔莹莹摇摇头,“好像夹着猫尾巴了”,背着手快步跟上他们。
老李听着门外的老刘好像在说话,想要开门去看看,却被楚今依拦住去路。
楚今依面上还是平易近人的微笑,对他道:
“李师兄还是快点带路吧,我有点赶时间呢。”
虽然心里瞧不上这个废物师妹,但是人家好歹是内门弟子,该有的面上功夫还是得要。
老李想着赶紧领完人,待会再问老刘也不急,于是点头说了句,“哎好,前头就是了”,加快了步伐。
几根木头做的柱子撑在石壁上,木柱泛着潮意,地上铺着碎石做的台阶,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洇在表面。
他们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宛如走进即将塌方的高楼。
穿过一道长长的阶梯,老李停在了一扇微敞的木门前。
这一路走来都没什么人。
据说这地牢也已经数十年没有关过人了,因此也没什么灯,只有引路的照明球忽上忽下,除此之外,便是木门前微弱的烛火。
门是敞着的。
楚今依对此感到有点惊讶。
毕竟谢锦风的性子她也见识过,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这么敞着门,他们就不怕他跑出来?
但同时另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油然而生。
不怕谢锦风偷跑,也可能是因为他根本跑不了。
老李敲了敲门:
“哎,里面的那个,楚师妹来领你出去了。”
没有回应。
“估计睡过去了,我这就给他喊起来。”
老李让他们在外头等着,他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被楚今依制止了。
“不麻烦李师兄了。”
楚今依道,“我自己来。”
短短几个字,老李莫名其妙地背后一凉。
他狐疑地看看四周,把衣领拢紧了些。
邪了门了,没漏风啊。
而后他搓了搓手,把地上那盆辣椒水往后踢了下,让开路让楚今依进去。
伴随着一声“吱嘎”,楚今依勉强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一张分不清是睡榻还是桌子的木板,上面满是干涸的血迹。
谢锦风的手脚都被粗布绑着,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头发凌乱地散着,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潮湿的血腥味,除了棕褐色再看不到别的颜色。
崔墨涵见状快步上前,点了两个穴位后试图喊醒他。
谢锦风只是眼皮艰难地动了动,而后再没了回应。
崔莹莹进门就感到一阵反胃,终究是扶着门框没在往前。
楚今依脸上还是保持着原本的笑意,但却叫人不寒而颤。
她回头看向老李,轻声问:
“这是谁做的?”
老李瑟缩了下,仗着楚今依啥也不懂,梗着脖子道:
“师妹可能不太清楚,我们这地牢进来都是这么个流程,别人都没事,他肯定是自己身子骨不行所以才……”
楚今依拾起地上的皮鞭,甩手就往老李身上抽。
老李赶忙躲开,因为变故太快,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不禁“嘶”了声。
老李大着舌头:
“楚师妹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师……嗷!”
这次楚今依提前预判了他的走位,一鞭子快准狠地抽到他肩上,抽的老刘嗷嗷直叫。
楚今依拿着鞭子,笑意盈盈:
“师兄?师兄怕是忘了,在我们岚剑门,内门外门等级严格,论起来,师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呢,师兄难道是相与我的二师兄大师兄相提并论吗?”
在崔墨涵快速封住穴位并进行治疗后,谢锦风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很熟悉,很吵,身体的沉重感在逐步减轻。
他费力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名不认识的女弟子,拿着一根针准备往他身上扎。
谢锦风皱眉想躲,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崔墨涵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不紧不慢地把针扎下去:
“我给你施了定身术,再晚点你就没命了。”
接着她朝身后的崔莹莹喊道:
“莹莹过来,闻到血味就害怕,以后怎么当一名合格的医修,过来。”
谢锦风看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三个人。
扶着墙的那位,是这位女医修喊的崔莹莹。
崔莹莹正在慢慢地往这边挪,她身后还有两个人,正是嘈杂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