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赶紧把名牌还给那个可怜孩子,不好好送人家一程,反而偷人名牌冒充来藏经阁恶作剧,我真是不懂你们现在年轻弟子在想些什么!”
冯长老转身关上藏经阁的门,不给她一点解释的机会。
很显然,这长老是误会了什么。
他是怎么能把她联想成偷明白恶作剧的人啊?
楚今依一脸无辜,难不成所有最后一名都要哭哭滴滴的来拿档案吗?
红光一闪一闪的,楚今依莫名想到之前突然出现的竹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方才递名牌的时候,她指尖碰到了片刻冯长老的手指。
也就一瞬间,大量的大片的红光涌现,隐约间她好像看到火海中有张熟悉的脸,似乎是谢锦风,但好像又比他要成熟,他置身火海四肢都被绑上铁链,喊着字句,叫什么来着。
“嘶。”
楚今依吃痛地捂住头。
自从这竹简跟她融为了一体之后,她就会时不时的头痛,有点怀疑是不是那个什么百花园的鸟给她下毒了。
楚今依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不让她进,她有的是办法。
“阿爷啊,孩儿不孝,不能赶在你床榻之前为您尽孝了啊。”
楚今依披头散发满脸抹的都是泥土,两眼眨巴眨巴真的挤出两行泪,顺着泥土滑了下来,流出两行泪痕。
楚今依抱着一块长方形的木板,踉踉跄跄的从树丛走了出来,刚要准备来一段为了照顾病榻之上的父亲,故意输了比试只为了早日回到家中的戏份,再次勇闯大门,就看门口堆着几个人。
为首那个喊着,
“我,付千岚,岚剑门内门二弟子,你个老头子竟然不认识我!”
霍,还是熟人呢。
楚今依瞪大眼睛,蹲下身子木板挡住脑袋。
冯长老宛如一堵墙,油盐不进,
“我管你岚剑门还是绿刀门,没有通行许可休想入门。”
“师兄师兄,消消气。”
旁边张胜笑嘻嘻的打圆场,手里拿出一个粗布袋子,转身面对冯长老,
“长老辛苦了,初次见面一点心意,请长老喝喝茶。”
冯长老眯起眼,接过袋子,
“十两灵石?”
张胜愣了一下,退后到付千岚后面,两个人眼神一对视,付千岚焕然大悟地拍了下腿,
“不够不够,十两当然不够,长老只管开价,我们岚剑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法宝。”
冯长老握着袋子的手越发用力,
“什么都不缺吗?”
“自然是的,长老放心,我们……快后退!”
只见冯长老手中的袋子霎时化为烟雾,袋子中被捏碎的灵石跟着纷飞而出,反射着月光宛如一条靓丽的银河。
没来得及躲闪的弟子被银河划破衣袖手臂,红色的血滴混在银河中仿佛盛开的花。
“礼义廉耻,就是你们最缺的!”
冯长老抬手落掌间,银河跟着变换成各种形状,将二师兄等人打的落荒而逃。
楚今依默默眨眼表是干的漂亮。
她早就想这么痛快地把付千岚揍一顿,虽然不是她自己动手,但终归也是看爽了。
冯长老发完怒,似乎颇为疲惫,摇摇头走到一旁的亭子里,打开一坛酒。
楚今依搓搓手,好呀,喝醉了人会变的更感性,方便她更好的打感情牌。
漆黑的夜晚将所有的身影都笼罩其中,伸手再看不见一点光亮。
楚今依点亮一袋萤石,走到冯长老身后,咳嗽了一声。
“咳咳。”
冯长老抱着酒坛摆摆手,没有睁眼。
楚今依又用力咳嗽了两声,冯长老还是没有睁眼意思。
机会来了。
楚今依一鼓作气伸手探向他腰间挂着的钥匙,刚要抓住,自己的腰间却突然一空。
她赶忙低头去看,只见原先挂在腰上的名牌浑然不见踪影。
“楚今依……嗯,腰牌没有损伤也没警报,”
冯长老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把腰牌又扔回到她身上,
“还真是本人呢,都要被开了,怎么不见你有一点的悲伤情绪,是宗门上下待你不好吗?”
冯长老说这话时候,眼底带着一抹浓郁的抹不开的哀愁。
楚今依压了下嘴角,“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家中有急事,弟子不得不选择离开宗门。”
冯长老不解,正欲再次发问,楚今依倒是先他一步开口,
“长老,您在这宗门待多久了?”
冯长老答,“算上今日,恰好是第三千两百一十六日。”
楚今依又问,“长老在此许久,可曾有过什么尚未了却的心愿或者抱有遗憾的人?”
此话一出,冯长老沉默不语,楚今依识时务地朝他一鞠躬,“长老看过沉浮这么多年,依然有执念未曾了却,弟子不过尔尔。”
冯长老看看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摇摇头,“罢了罢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我真是说不过你们。”
他从怀中掏出钥匙,
“既然你觉得你有很想要去做的事情,那便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自然是劝不动你们年轻人的。只是我也倚老卖老地央求你一件事,若是日后你离开宗门,遇见了一个双耳后头发皆是红色的男子,替我告诉他,当年的决定我不曾后悔,只是无论后来的日子过的如何,我也不能再往回看了,让他啊,”
咔哒一声,门开了,冯长老回头对着楚今依说,
“让他啊,也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