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坠仙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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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枝败叶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连成一片,无端叫人脊背发凉。
谢锦风背靠着一棵焦黑的古树,抬手,慢条斯理地擦去唇角溢出的一缕血丝,语调倒是听得轻松,
“你们这些人真有趣,表面同门情深,背地里倒是个个都揣着一副玲珑心肝,算计得比谁都精明。怎么,你大师兄布置的陷阱,连你都不清楚?”
他对面的人,状况似乎也并不比他好多少。身上的衣服褴褛不堪,多处焦黑,散发着糊味,不过能勉强蔽体。
付千岚拢了拢焦的不成样的衣服,只能说是好歹遮住了关键部位,仍旧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语气居高临下:“少废话!怎么是你?我师妹呢!”“
“她来不了了。”谢锦风话音刚落,一阵掌风突然袭来。
他疾步侧身,那掌风却似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股更磅礴的力道猛地压来,推得他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付千岚按着他,手臂如铁钳般压在他喉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躁与狠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师、妹、呢!”
谢锦风被迫仰头,黑眸却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付千岚,两个人彼此都发狠的看着对方,谁都不说一句话,风吹起扬起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一触即发的危险。
死寂的僵持氛围中,一声轻灵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嗤笑,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两人猝然转头。
只见一旁巨树的阴影里,楚今依不知站了多久,正好整以暇地瞧着他们。
楚今依款款走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二位雅兴了,只是师兄,可否先将他还我片刻?我还有些话,想同他问个明白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付千岚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慌,防备骤升,“你看到了多少?!”
“这不明摆着刚来?”即便受制于人,谢锦风嘲讽的调子依旧拉得满满的,“若是早来了,还能站着跟你好好说话?就这眼力见儿还当师兄,叫个师姐得了。”
本来听到没来多久时候付千岚还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那口气顿时只剩了半口,哽在脖子里,恨不得掐死这个嚣张的小子。
楚今依突然开口,“杀了他吧师兄。”
付千岚猛地一愣。
楚今依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来为师兄作证。就说…阴天大雾,谢师弟不幸迷途,误入后山禁地,待我们寻到时,唉,只剩下一具枯骨了。如何?”
付千岚懵了,完全摸不透楚今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几天嚷嚷着谁敢动谢锦风一下就让谁好看的是她,怎么才几天就要杀了。
这俩人吵架了?因为什么啊?
“你给我下毒的时候,应该就想过,再落我手里会是什么结局吧?”楚今依笑吟吟地望向谢锦风。
付千岚感到很扫兴,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等会,下毒?
他压制谢锦风的力量骤然加重,“你竟敢对她下毒?!!””
他的力道极大,谢锦风吃痛地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咻——”
一颗灵石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付千岚的手腕穴道上。
力道一松,付千岚捂住手腕,难以置信地怒视楚今依:
“他都这般对你了!你竟还护着他?!楚今依,我就看不明白!怎么一见到他,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楚今依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了,她轻轻歪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付千岚狼狈的衣袍:
“依依也很好奇,师兄对他给我下毒之事,反应何以如此之大呢?大到让依依不禁想起,当初在船上,师兄亲自命人递给我的那碗‘晕船药’……味道,可是格外‘特别’呢。”
付千岚脸色骤变,血色尽褪:“你…你何时…?!”
电光石火间,最近这段时间楚今依的反常举动突然联系起来了,付千岚瞳孔紧缩,声音因惊骇而微微变调:“你早在船上就知道了?!你是故意没喝?!你一直——”
他手下刚刚缓过气的谢锦风晃了晃脖颈,站起来。
视线落到谢锦风身上,付千岚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他告诉你的?!”
付千岚问出的最后一句话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锵——!”
他腰间佩剑感应到主人的杀心,发出一声尖锐嗡鸣,骤然出鞘!
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谢锦风心口!
谢锦风反应奇快,脚尖勾起地上一颗碎石捏在掌心,灵力暴涌!
“铛!”
碎石与剑锋猛烈撞击,竟将佩剑撞偏三分。
谢锦风趁此间隙,身影一闪,迅捷地退至楚今依身侧。
楚今依没有看他,目光锁在状若疯狂的付千岚身上,眼底再无半分笑意:
“谢锦风,你欠我一个解释。”
“嗯。”谢锦风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将楚今依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周身灵力暗涌,已是全然的防御与戒备姿态。
付千岚眼底血丝弥漫,近乎偏执地嘶吼出声,像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师妹!你为何宁愿轻信一个外人!我难道…师尊难道会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