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做求婚的,可我们都结婚了,这样好像不大合适,又怕你觉得不喜欢,所以还是直接给你好了。”
奚澈看着钻戒,猛然恍惚,这一刻他们的婚姻好似有了实感。
陈佳妮也看着钻戒,感慨着这世界上的有钱人可真是奢靡,啧。
“这个我不好天天戴着、吧。”她只是上班打工族,戴着这么豪的钻戒看着像是来体验生活的。这要真戴着上班,岂不是要被背后戳脊梁骨。
想想就可怕,众口铄金,指不定明天陈佳妮就是哪个富豪在外养的外室了。
“不会啊,”奚澈有些天真道,“我问过销售了,这个大小的不起眼的,都可以戴着上班。”
陈佳妮静静注视他,发现奚澈好像真是这么想的。
心里无语。销售为了卖出来什么都敢说,奚澈这人也是什么都信。
介于刚才陈佳妮不愿意公开两个人结婚的事实,这个大钻戒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看,漂亮!”
哄了一会儿,奚澈脸色才转好。
陈佳妮时不时转一转左手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只觉得压力巨大。
这玩意儿戴着出来要被抢的吧。
左手上沉沉的东西让她睡得也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奚澈忽然在陈佳妮的嘴角落下一个吻,陈佳妮挣扎着要醒,想要把钻戒还给奚澈,可是越陷越深。
“晚安,宝宝。”
·
第二天上班,奚澈照例送她。只不过这次没有停在外面,直接送到了地下室,因为今天有雨。
S 市夏季多雨,陈佳妮新穿了白色小皮鞋,奚澈早上注意到之后便提出送到楼下。
“其实你送我到门口就行了。”
探头探脑,陈佳妮降下车窗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奚澈专门送她来,其实也有自己的目的。
想给她买车,陈佳妮自己开的话肯定第一是安全,第二是不张扬,他今天就是想看看她的同事都开什么车。陈佳妮昨天说的也有道理,比她领导考的都好,容易被穿小鞋。
陈佳妮挥挥手,硕大的钻戒闪着光,奚澈也笑着,“好好上班,饿了记得吃饭。”
“知道啦。”
净说一些小孩的玩意。
进了门,看不到奚澈了。陈佳妮偷鸡摸狗般四处看,见没人,赶紧摘下戒指放进包里。
下班前陈佳妮还要记得戴上,要不然奚澈肯定要多想。
实地考察结束,和他预测的大差不差,车库里一水儿的邪恶大鼠标。顺手的事,奚澈预约周末的试驾。
新工作上手还是蛮快的,陈佳妮上班上的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听听对面的春蕾讲她的老公她的小孩,觉得蛮有趣。陈婉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所以陈佳妮不大打扰她,偶尔陈婉不忙的时候会找陈佳妮说说话。
今天的穿搭是奚澈选的,一双白色小皮鞋,过膝盖的深灰色裙子,上身穿了件浅粉色的 T 恤。
接完水陈婉泡了杯咖啡,分给陈佳妮半杯。
借机打量她,发现她简单的 T 恤,脖子后面印了个小 logo,很不起眼,陈婉咂舌,“穿这个牌子的衣服还要来上班啊?”
“唔?”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感觉和优衣库的也差不多,因此她歪下头,“不知道,应该不是很贵。”反正不是主流奢侈品,吊牌上的字她也看不懂。
陈婉坐下,一屁股把凳子拉过来,“意大利的手工牌子哦,不过他家主要做男士裤子的,你老公买的吗?”
“嗯。”陈佳妮漫不经心道。
“你老公很有钱哪,他在哪家游戏公司啊。”
隐私问题,尤其涉及奚澈,陈佳妮不怎么想回答,她就打哈哈,“就是隔壁那家叫什么来着……”
陈婉接上,“小满熙园吗?哎……怪不得呢,你老公是不是叫熙园来着?”
误打误撞,没想到被她猜中了,陈佳妮装傻道:“好像是吧。”
深耕多年,陈婉比她了解地清楚,“他们待遇好像确实不错哎,就是他们老板很厉害,很凶。”
唔?
陈佳妮第一次听外人说起奚澈,她很有兴趣,“哪个啊,上次说的奚总吗?”
“哎对对对!”陈婉倒苦水似的,一股脑说了出来,“你知道的,我们去年想和他们公司做个联动,就是关于他们的新游戏嘛,叫《失乐园》嘛。去那边开会,奚总特别冷,他个子又高,不苟言笑的,我们提了几个意见,他在会上直接拒绝了,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幸好咱们老板和人家是同学,没谈崩,奚总才勉强同意了的。他啊,要求高,又抠门。”
这是奚澈吗?熟悉又陌生。
原来他在生意场上是这样的人。
“那白总呢?”
“你也知道白总啊,他好说话,只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奚总手上嘛。”说起来这个,很难不聊起来八卦,“那你知道小满总吗?”
陈佳妮点头,她听说过。
陈婉压低声音,和陈佳妮头碰头。
“这只是传言啊,我不保真的。传言说小满总和奚总好过,俩人分手了,小满总才离开熙园的。你也知道嘛,公司的名字都是有两个有关,我觉得……很真。”陈婉说,“这才是真情侣啊,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分开了也是不拖泥带水,这是什么,是恨啊,恨海情天。”
即使奚澈说过他的情况,陈佳妮一直保持怀疑,今天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更觉得疑点重重。谈恋爱很正常嘛,干嘛要瞒她。
大老板忽然来视察,陈佳妮装作在码字,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李超多看了自己一眼。
奇怪。
李超刚过了文案组,幸灾乐祸地发消息给奚澈:「奚总啊,您夫人可是没戴戒指哦。」
发了一句不过瘾,又补刀:「万一人家觉得那戒指不好看呢,你的审美,难说。」
下班时,陈佳妮照常卡点下班,走到电梯口想问问奚澈在哪里,这时迎面撞上个男人,撞的实,陈佳妮直后退。
“小心。”
奚澈的声音——
陈佳妮抬头,果然是他。
“你怎么……”在这儿?
奚澈笑了下,看向陈佳妮捂着鼻子的手,“找你们老板有点事,你先下去吧。”
陈佳妮包里有奚澈放的备用钥匙,她呆呆地进了电梯。
两个人刚才对话很短,没人怀疑。可陈佳妮心里就是在打鼓,到了车上也觉得不安定。
怎么回事呢。
两只手互相交叠,脑中火花一闪——
戒指没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