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嫁给他。”
“但我应该是要嫁给他的。”
“我需要嫁给他,瓦尔图吉也需要我嫁给他。”
记忆里温柔的女声,此时却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画面一转,视野里出现层层叠叠的床幔。枯瘦的手微微抬起,床上的人眼眸意外的明亮。
“好好活着,我唯一的朋友。”
墨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丝淡淡的云,塞克拉拢起身上的披肩,望着远处盛放一片的玫瑰花田。
夜里的风很凉,但比不上让她难以安眠的梦。
塞克拉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凯瑟琳去世的那个夜晚,没想到却因为一句相似的话就牵起了旧日的伤痛。
不能再等了,也不想再等了。
*
“先等等,他还没醒。”
昨晚标记后见怀里的人一动不动,祁连以为沈其安怕不是晕过去了,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将人翻过来,仔细靠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睡着了。
怀里人睡着时倒是很安定,嘴唇微微翕动着,睫毛翘起一个弧度,落下淡淡的阴影。
夜晚的月光被云彩遮挡着,只露出丝丝光亮。
祁连不习惯这种和陌生人分享私密空间的感觉,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生不起丝毫睡意。
于是,他失眠了。
晨光洒满一地时,祁连已经收拾完毕,而沈其安依旧睡得正香。
城堡里的佣人准备进来打扫,祁连叫他们退下。
阳光映在眼皮上,真是扰人清梦。沈其安朦朦胧胧的想到。
不对,怎么会有阳光?
我家明明是遮光帘。
沈其安胳膊一翻坐起身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祁连,才发觉自己是在虚拟游戏里。
他抓了抓自己睡成鸡窝的头发,虽然这一觉睡得是真香,但一想到是在祁连面前就有些尴尬。
啊!头发
沈其安从床上咻地窜进盥洗室。
祁连在沈其安刚醒时便注意到了,目睹这场无声的默剧作为一天的开场,也算是有趣。
祁连背过身看着窗外,脸上挂着点笑。
沈其安在盥洗室看着镜子里自己犹如起义般肆意飞舞的头发,感到一阵阵绝望。
低头沉思两秒钟,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没关系,反正他也不认识我。
但当他打理好自己,在楼下遇见正慢条斯理地吃早饭地祁连时,还有有些僵硬。
“早上好啊。”沈其安试图挽回一下形象。
祁连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嘴边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头发温顺的下垂不再张牙舞爪的支棱着。
他突然难以遏制的起了些本不该有的心思和想法,比如:
“早上好,发型不错。”
祁连面色不变,好像只是与不相熟的人说了句平淡的问好。
沈其安绷住脸上的笑容:“是吗,我也觉得。”
“早上睡懵了,有些失礼请见谅。”
沈其安从容的坐下,为表歉意为祁连添了杯牛奶。
祁连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好没意思,他没接沈其安为他添的牛奶,只是淡淡的回应:
“我不喝牛奶。”
原本毫无交集的人被强行凑在这里,简单的攀谈后回归了常态化的沉默。
祁连咽下食物:“昨天塞克拉传信说你被瓦伦丁的信息素影响,进入结合热状态。因为这里没有准备抑制剂,所以我临时标记了你。”
沈其安摸了摸自己微微肿起的后颈,昨晚回到这里后的记忆只剩一片空白。
“谢谢,麻烦你了。”
“对于王太子和二王子你有什么信息吗?”沈其安放下手中的刀叉,挑起话题。
祁连惊讶于对方的吃饭速度:“对于两个王子我了解的情况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