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疾不徐,不露声色。
换上严丝合缝的表情,祁连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
提及新线索又一次断了的事,莱诺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安抚祁连不要心急。
祁连挂起一点微笑,应付着这位王太子。
王室的腌臜事就该让王室自己断。
天色渐渐暗下来,祁连起身准备离开,莱诺便也放下交叠的腿。
“赫恩,”莱诺叫住祁连。
“宴会背后牵连太多,陛下会有决断,你不要太着急。”
祁连背着光,面色笼罩在一片阴影里:“谢王太子提醒。”
夜里,瓦伦丁坐在案前。
白日里的莱诺此时正恭敬地站在一旁。
瓦伦丁周身气氛低沉,“查的怎么样了?”他抬眼向莱诺扫去。
莱诺迅速低下头单膝跪地:“侍酒仆从的死还有疑点,但......至今找不到人和尸体。”
“王宫的采买在宴会前恰好获准返回领地了。”
“废物。”瓦伦丁扔出一只镶金酒杯,砸在莱诺的额角。
血顺着额角留下来和发丝黏在一起,尽显狼狈。
瓦伦丁的内侍官们站在一旁,无人言语。
“采买官的获准是谁批的?”
瓦伦丁的话音刚落,不等莱诺回答,一旁的内侍便立刻说道:
“是王后。”
莱诺闭上微微张开的嘴,咽下没说出口的话,依旧低头跪着。
瓦伦丁的神色在蜡烛的映照下有些看不清。
“王后进来有什么异动?”瓦伦丁语气随意地问。
“还是和往常一样。”
莱诺已经跪了很久,这样的日子不是第一天,习惯了这种场景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烛火颤颤巍巍的燃着,风一吹便左后晃动,显得有些孱弱。
大殿四处弥漫着一股寂静,瓦伦丁坐在高台上,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
“王后能和往常一样就好。”
莱诺听到瓦伦丁低低吐出的话,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到了实处。
过了好一阵,瓦伦丁才似想起莱诺般,摆摆手让他回去。
莱诺撑着冰凉的石板,站起来时已经有些不稳,但还是弯身行礼,尽管瓦伦丁并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