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看着站在赫恩旁边的阿尔贝,也抬腿躬身站在一旁:
“赫恩忠心可鉴,omega作为珍贵的资源,不应该随便处置。”
瓦伦丁冷冷地看着台下三个衣着不凡的人。
“真心跪伏之人应得到宽宥。”
“但唯有苦行才能消除罪孽。”
最后弗洛里安被罚培植王宫的花草。
廷议落下帷幕,大戏也终于唱到结尾。
瓦伦丁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下台,与还单膝跪着的祁连擦身而过。
金丝边的外袍扬起来,挂在祁连的脸上。
祁连无法控制的皱了一下眉,祸水东引的招数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殿上好像还回荡着那些刺耳的、扭曲的声音。
祁连面色冷淡,扶着自己曲起的腿站起来。
果然没人能在这种世界幸免遇难。
消息传得很快,祁连还没回来,沈其安就已经知道了今天大殿上发生的事。
祁连连刚下马便看到沈其安等在门口。
沈其安朝祁连跑过去,认真的看着眼前面色有些冷峻的人:“谢谢你,我好像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但真的谢谢你。”
阳光洒在沈其安的身上。
瓦尔图吉的小王子是真的有一副好相貌,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更加闪耀。
但祁连似乎总能看到另一张有些模糊、不尽相似的脸。
“没关系,谁让我们才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又是这种熟悉的场景,沈其安默默的想。
但这次他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祁连淡淡地笑着:
“或许我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吧。”
沈其安装作恍然大悟般微微张着嘴点点头。
“怎么,不是吗?”祁连反问。
沈其安眼睛弯成月牙:“你说的都对。”
-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到底是谁说狗咬狗一嘴毛,动物内部明明有着超乎寻常的团结。
沈其安被带到王宫的一片花圃里,正午的烈日正当空,汗水随着额头缓缓留下来。
祁连立在一旁,看着沈其安与眼前的锄头面面相视。
两相对望,实在是太过陌生。
这辈子没干过的事,在钟爱全体验了。
花圃里已经有些盛开的花,沈其安有些尴尬地站在园中。
让他这个毫无专业知识的人养护这片原本长得很好的花圃,到底被惩罚的是谁?
祁连蹲下身拿起修枝刀干脆利落的剪下分叉的枝干,沈其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祁连的爷爷很喜欢侍花弄草,日积月累他便学会了一些养护花草的办法。
回想起家里那片小花圃,瞬间勾起了往日回忆。
不同于眼前这片极尽奢华,只为彰显皇家权威的花圃。
爷爷的花圃里少有名贵的花草,祁连在外捡到的三花猫总喜欢躲在那里和后来养的虎斑玩躲猫猫。
也不知道家里那只爱乱跑的猫怎么样了,再敢跑就顺势给它做绝育。
身旁的人有些心不在焉,沈其安便也放空思绪,将视线随意的停驻在一朵刚刚盛开的花上。
祁连一转头,便发现沈其安呆呆地看着一朵花,像是已经有些看痴了。
他放下手中的修枝刀,伸出手在沈其安面前摇了摇。
“不专心。”
沈其安扭过头:“我这叫有样学样。”
祁连轻嗤一声。
沈其安原想站起来,结果左腿突然一麻,控制不住的向祁连的方向倒去。
“完了。”
“又是丢脸的一天。”
“如果丢脸可以作为每日打卡,那我一定能晋升至最高等级。”
在彻底倒在祁连身上前的那以瞬间,好像被无线拉长。
长到够沈其安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长到他能看到祁连脸上闪过的种种表情。
祁连张开手臂,接住了倒下来的沈其安。
两人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在地上躺平。
沈其安脑子宕机,眼前的情景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
半晌,只好闷闷地说出一句:“对不起啊。”
“我在你这是不是办了一张有关对不起的年卡。”
祁连轻轻拍拍沈其安后背,示意他起来。
可等沈其安刚抬起身,就看到了阿尔贝有些戏谑的脸。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祁连被花草遮住视野,只感觉到沈其安变得有些僵硬。
他又拍拍沈其安的手臂,殊不知一切都被阿尔贝尽收眼底。
沈其安站起来,朝祁连伸出手。
身后响起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还是要注意场合。”
祁连转身,看到阿尔贝皱皱鼻子,抬手扇了扇。
霎时间,心里只剩滔天的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