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伦养老院在幸福小区的南边,离城区更近一些,一路上遇到的尸体比之前更多。
丧尸爆发已经两天了,城内游走的丧尸明显比之前多了许多。
方柏霓掏出包里的水,小口啜饮平息着胸膛的起伏。
回过头,幸福小区的后门已经越来越小,变成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我怎么感觉再也回不去了。”方柏霓低声说。
“......”
“想开点,回不去是因为你留在了其他地方。”祁连看着前方的路。
街边的店铺大敞着门,玻璃窗碎成渣子落在地上,有幸关上的卷闸门上也爬满了血红的手印。道牙边跪着一个人埋着头使劲扒拉,等车开过去才发现,跪着的人在啃食,见有车过来那丧尸立马甩下手中的肉,伸着手追向车子。
祁连踩下油门继续向前,那丧尸像是感觉不到累,只是拼劲全力的向前,直到彻底脱力跪在地上,也要爬行向前。
失去理智、记忆和情感的生物,只剩捕猎和进食最原始的本能。
方柏霓声音有些颤抖,恐惧又坚定地说:“如果有一天我被丧尸咬了,你们就杀了我。”
“我不想变成那样,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沈其安转过头:“不会的,我们都不会变成那样。”
“没有无解的死题。”
沈其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方柏霓看着那笑也牵强地勾起嘴角。
祁连瞟了一眼:“行了,笑比哭还难看。”
“你放心吧。如果你被咬了,不用说我都会一斧头解决你。”
方柏霓乐了,假装委屈道:“好狠的心,那年那月我们在桃树下许过的誓言,你竟忘了个干净。”
沈其安笑着问:“你俩许什么誓言了?”
方柏霓做作地捂着心口:“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
“哇哦,”沈其安看着祁连:“高尚,感人。”
祁连开车不好做其他动作,但还是压低声音尽量深沉道:“这样的话我没跟他说过,同生共死是只属于你的誓言。”
方柏霓鄙夷地看着祁连:“咦,真gay。”
祁连嗤笑一声:“比不上你骚气逼人。”
沈其安出来控制场面:“行了,安分点。”
车刚驶入新的路口,就见前方横七竖八的摆着许多车。车一辆接一辆的撞在一起,将路堵死。
祁连踩下刹车:“还有其他的路吗?”
方柏霓身体前倾:“这个方向走养老院只有这一条路,除非......绕路。”
绕路增加的不仅是路程和油耗,还有危险。
祁连没有犹豫:“没关系,还能怎么走,你给我指路吧。”
方柏霓咽下口水:“从卫生站过去,再一路朝西北开。”
“行。”祁连掉转方向,驶向新的路。
“前面丧尸可能会变多,我们提前准备。”沈其安掏出之前搜罗到的放狼甩棍递给方柏霓:“你先用这个。”
越靠近城中心,四周就越安静,一切的声音都被呼呼的风声压下。
车还没靠近卫生站,路前方却突然涌出三四个人,堵住了路。
“别动,等他们过来。”沈其安看着那几个人。
“啪啪啪。”车窗被猛烈的拍打,车外的人没有大声说话,不断地招手示意他们下车。
祁连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眼睛。
“什么事?”祁连冷声道。
车外的人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踮起脚看车内的情况,沈其安坐在副驾不动,方柏霓在降下车窗前就已经缩在祁连后面、挡住身形。
陌生男人讪笑两声:“哦,没事儿。我们是前面卫生站的,担心有丧尸所以检查一下,没别的意思。”
沈其安皱起眉:“卫生站,你们是那的......什么人?”
“我们是在卫生站工作的,病毒爆发后在那建了个安全点。”男人语气认真:“哎,现在全是丧尸没什么真的安全地,你们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们卫生站别的不说,就是药品很齐全。末世里,还有什么比能救命的药更珍贵的?”
祁连降下一半车窗,足以露出那人的整张脸。沈其安看着那张脸,他确认自己从没在卫生站见过这个人。
祁连循循说着:“那你们卫生站食物够多吗,主事的人是谁?”
男人见有戏,说的更起劲:“我们卫生站食物很充足,吃个一两周没问题,你们放心。主事的就原来这儿的主任,他对这块都熟悉。”
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