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中,田家四口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木桌前。
除了田穗儿外,其余人的眼光皆离不开桌上的吃食。
今晚这一桌吃食也太有食欲了些,一个个卷好的薄饼整齐的放在了盘子上,微黄的饼皮里面透着白丝内馅,让人忍不住想下嘴,旁边盛好的粥也飘着香气。
“阿奶阿娘,晚食穗儿用剩下的一颗蔓菁做了卷饼和煮了粥,快些尝尝。”田穗儿将最后一碗粥递放下后说道。
田王氏点点头,率先动起来碗筷,准备先喝点粥。
那边田谷生一看奶奶动了起来,立马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个卷饼,张开嘴巴一口咬下去,嘴里瞬间塞满看食物,而且越嚼越香,真是太满足了。
田穗儿也先拿起一个蔓菁卷饼,卷饼要做得好吃,饼皮就得薄且有韧性,馅料要做到干爽而不塌。
她这饼做得着实不错,粟面饼皮带着谷物的香气,烙得微微焦香,一口咬下软韧不碎,蔓菁丝也煮得刚刚好,非常脆嫩爽口,而且挤干水分后没有生涩味,反而透露着淡淡的蔬菜香味,和花生碎的坚果香味以及馓子碎的酥脆混合在一起,真是一个完美的卷饼。
何氏喝下一口粥暖暖胃之后也拿起了卷饼,吃了一口后惊奇地说道,“穗儿,你竟能将卷饼做得如此好吃,真是奇了。”
“一口卷饼一口粥,更是搭配。”旁边田王氏也忍不住说道,这简单的吃食经过孙女的手之后就是不一样,味道竟然不比饥荒前县城上的吃食差。
田谷生已经吃得停不下来了,只能在一旁疯狂点头表示附和。
看着大家吃得这么满足,田穗儿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甜滋滋的,“阿奶阿娘要是喜欢吃,等找到了蔓菁,就再来做卷饼。”
几人皆点了点头,特别是田谷生,已经在期待下次去赶集了。
晚食过后,何氏惦记着给丈夫和儿子做件贴身袄子,因此点了跟蜡烛就在堂屋里做衣服。
田谷生和田穗儿则是擦了下身子后就各自去房里歇息了,这一天真是太累了些。
田王氏则是留在堂屋里帮忙做袄子,儿媳在一旁飞针走线,缝得极快。
“这袄子我赶一赶,两个晚上应该就能做出来,”何氏眯着眼,拉长了针线说道。
田王氏不赞同的接过话道,“这也太赶了些,小心些身子。”
“左右也不过这两天,不早点去看下孩子他爹,这心里放心不下。”何氏想到这,手里的针又快了几分。
田王氏叹了口气,这世道啊。
次日一早。
田穗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知道又起晚了,旁边阿奶早已经起来了。
院子里也没声响,看来阿奶和阿娘已经去田了。
这会应该是卯时左右,田穗儿揉了揉疲惫的身子,稍微活动一下就准备起床了,得开始干活了!
洗漱完后田穗儿在灶房掏出了三文钱,在心中默念系统,兑换:
【已为您兑换到初级家庭剩饭:半盘蒸南瓜、一碗糯米团子、一个红薯。】
这不是现成的南瓜饼吗?
田穗儿看见剩饭的瞬间就想好了做什么,今日就来做个南瓜红薯饼,小孩子最喜欢了。
这些南瓜和红薯都是熟的,因此就省了蒸的功夫,直接找个盘子把它们都丢进去揉成泥就好。
糯米也是熟的,这就有点麻烦了,不过这也难不倒田穗儿。
她先将糯米团子掰成小块,和适量的南瓜红薯泥混合在一块,然后反复的揉捏,直到两者完全融合并且不粘手就完成了。
这些糯米团子正好做了十五个,剩下的南瓜红薯泥被田穗儿丢进了粥中,待会还能喝个南瓜红薯粥。
再将铁锅烧热后转小火,把南瓜红薯饼放入锅中慢慢煎,煎到一面微微金黄,表面凝固之后再翻面,反复煎到两面都略带焦香,并且饼身微微鼓起,这南瓜红薯饼就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将剩余的南瓜红薯饼一个个煎起来,全程都得保持在小火状态,要不然非常容易糊底。
田谷生在田穗儿煎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起身了,他屁颠屁颠地跟在阿姐身后,就流着口水等着这饼子煎好。
田穗儿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待会要是阿弟问起要怎么跟他解释这道吃食,毕竟这个月份南瓜几乎没有,而且家里也没有糯米。
没承想他倒先自己开口,“阿姐,你这粟面饼啥时候煎好啊。”
田穗儿也不反驳,毕竟这个颜色和粟面确实有点像,于是也就顺着他说,“马上就好了,你先把那粥盛起来。”
田谷生一掀开锅盖,发现这粥竟然是黄色的,惊奇地问道,“阿姐,咱们家竟然还有粟米吗?”
完了,忘记锅里面还下了南瓜红薯泥了,田穗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昨日阿娘说家里还有剩一些...”
田谷生挠了挠头,阿娘有说过吗?但是他也没有怀疑,而是继续听阿姐的话将粥舀起来。
田穗儿悄悄地送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继续追问,要不然她还真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