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完了自己想问的,又叮嘱迟骏,绝对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
迟骏自然对着金蔓毓再三保证,他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让金蔓毓一定要相信她。
和迟骏说完,金蔓毓感觉有点丧气,她没有办法帮一帮二姐。
迟骏见她有些不开心,从包里拿出一包点心给她:“要不要尝尝我老家那边的点心?”
金蔓毓看着他手里的油纸包:“是北京的点心?”
“对,是我朋友,准确来说是我发小,我俩是邻居,从小和亲兄弟似的一起长大的。快到中秋,他托人给我带了一些月饼和点心过来。”
说着迟骏又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金蔓毓,说:“这个里面是月饼。”
金蔓毓听着觉得迟骏这个朋友人可真好,她看着点心包装上的字,说:“我好像听过这个牌子的点心。”
她小时候家属院里有个铁路上领导家的孩子炫耀过,说他爸爸去北京出差,给他带回来了超级好吃的点心。还问金蔓毓想不想吃,金蔓毓说想吃。他说如果金蔓毓亲他一口,他就给金蔓毓吃,然后金蔓毓朝着他脸上给了他两拳。这是金蔓毓小时候少有的几次打架后没挨爸妈的骂,反而得了夸奖,还奖励她桃酥吃。
迟骏笑着说:“这是北京的老字号,我小时候爱吃这个,但是上了大学之后就慢慢不爱吃了。我朋友不知道我口味变了,给我寄了不少。我先给王工家里送去一些。还有一包准备放办公室让大家分着吃。这包呢,是给你的。”
迟骏没有说谎,这个点心是他朋友托人给他捎的,但是他朋友当时是在电话里抱怨,现在迟骏口味变了,都不知道他爱吃些什么了。要是以前的话,给他捎点点心就可以了。
迟骏直接说,现在捎点心也可以,他现在愿意吃点心了。还和他朋友说,既然正好要给他捎吃的,顺便再捎一些茶叶过来,现在带他的王工很爱喝。
他朋友听了还很惊讶,说他来宁安没有多久,竟然也懂人情世故。迟骏没说的是,他特意拜托带一些茶叶过来,不只是因为王工人很好,很照顾他。还有他想着,如果他真的能打动金蔓毓,她愿意和自己在一起,那么他们直间还是要有个介绍人的。
单位里有人牵线搭桥当介绍人,等于是他们是在单位的撮合下,组织的撮合下在一起的。后续打结婚申请的时候,也是要填写介绍人是谁的。没有介绍人,他们结婚申请都不好打的。
虽然一般这种介绍人都是党支部,工会或者妇联,介绍人是这些部门的某一个同事或者领导,填介绍人的时候填的却是比如宁安市红星机械厂工会。
不过领导同事介绍的情况也很多,这些领导同事势必得是厂子里的老人,是德高望重的人。
他们这个介绍人起了一个担保的作用,是对被介绍的年轻对象双方品行上的认可,政治上的肯定。而且如果以后他们婚姻出现了问题,介绍人也是要介入进来,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如果没有介绍人,是自由恋爱,等登记结婚的时候,会被询问他们是什么单位的,他们结婚领导知道吗,组织同意吗,甚至还会审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接着会发函到他们单位,询问是否同意他们结婚。如果有人使绊子,只要说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影响工作,可能这个婚事就会被拖延甚至阻止了。
迟骏朋友说错了,其实他很懂人情世故,只是他之前在学校那个环境中,也不需要他为人情世故费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自己一见钟情,想要娶的姑娘,不管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成,他能不能获得金蔓毓的青睐,很多该做的事情,他都应该提前做好。很多该考虑的事情,他都要提前考虑好。
金蔓毓觉得收迟骏的点心不太好,迟骏却说:“蔓毓同志,这些点心我实在不爱吃,王工那儿我也送了,办公室的同事们那里我也留了。如果主动去给其他领导们,这么点点心,厂里那么多领导,我该给谁不该给谁呢?如果只给厂长,是不是又显得我太过于钻营了?我来厂子里时间也短,目前还没有相处下朋友呢。唯一一个说得上是朋友的,就是蔓毓同志你了。这个点心你不吃,我放着也是浪费。而且你之前给我列的书店和饭店,我都抽空去了几个,书店的书确实很全,饭店的饭也非常好吃。你帮了我,还不能让我感谢感谢你了。”
金蔓毓看着他,他说得非常诚恳,而且怎么说呢,他的眼神很干净,人也很干净,不会让金蔓毓有那种被注视着打量感,评估感。
金蔓毓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她笑着看着他:“那点心我就收下了,我下次遇到好吃的东西,也打包回来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