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轻松的动作,裴霄终于意识到了徐景州的强大。
如果眼前人有其他目的,本不用跟自己说那么多的。
他认识未来的自己,还对自己这么好,他们是朋友吗?
小裴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问,只伸出双手,抱住了这个唯一可以依赖的大人,从他的身上汲取到一点暖意和安全感。
腰上忽然长出一只小树袋熊,徐景州还有点不适应,伸手拍拍小孩的脊背,哄道:“你这样就当你同意我带你走啦。”
怀里的小脑袋点点头,挤出一声:“嗯。”
直到落脚雍北御兽门的山头前,裴霄仍觉得不真实。
身边人将他放下来,改为牵着小孩的手:“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这里是你的宗门吗?”小裴霄好奇发问。
“不是,我就是路过。”徐景州想起被系统支配的过往,叹了口气,“那时候看着还好,怎么唯独小时候这么难搞。”
他后面半句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小孩敏锐察觉到是在说自己,并试图挣脱青年牵着自己的手。
徐景州顺势握紧,不叫小孩如愿:“怎么这么瘦?你真的九岁?”
小裴霄抽不出手,不由气结,又不说话了。
一大一小两个纠缠片刻,不出意外地被御兽门的护宗灵兽发觉了,紫眸灵虎大吼一声,做出攻击的姿态。
徐景州牵着小孩换到左手,右手召出鸿真剑来。
却没有像小裴霄想象中一剑斩下,而是双手抱起小孩,御剑入宗,直奔御兽门峥嵘峰。
忽然的失重感叫小裴霄立刻紧紧揽住了青年的脖子。
他这时的念头还很简单:“你打不过那头兽吗?”
“我当然打得过。”徐景州有些好笑,“在你眼里,我就跟那个山里打坐的散修一个水平?怎么好像谁都打不过似的。”
“那你为何不战而逃?”小裴霄声音闷闷。
为了糊弄小孩,徐景州决定说一些看起来很深奥的大道理:“正是因为我打得过,才选择不打,肆无忌惮使用自己的力量,也是一种灾难。设想一下,如果我走到哪杀到哪,先屠宁安镇,再杀御兽门,你难道不会怕我、觉得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我杀他们,与魔修何异?”
“可我之前也什么都没有做错,修士就要杀我。”小裴霄的声音听来有几分委屈,“我还以为修士都是如此行事。”
终于明白怀里这小孩为何如此警惕,徐景州安抚地拍拍他:“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所在的未来里,你再也不会被人随意欺负。”
他进来时刻意掩藏了气息,除却山门外一声虎吼,基本没露出什么破绽,故而一路行来,并没有修士拦他。
峥嵘峰几步就到,但就跟徐景州想的一样,这里什么也没有,仿佛只是一座刚刚被开辟出来的空山。
小裴霄察觉到他停下,也扭头望向峥嵘峰:“你想找到的东西不在这里吗?”
徐景州摇了摇头:“我还以为……算了,我们再去外门转一圈,如果还是没有的话,就只能先回宗里再想办法。”
小裴霄对此并无异议。
大概查看了外门杂役所在之处,青年落地,牵着只到自己大腿的小孩走在御兽门中,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但他修为高深、衣着不凡,外门弟子或是杂役就算觉得面生,也只当是自己没见过的内门某位仙长大人,并不敢上前查问。
杂役院还算好找,御兽门外门山脚下的一片屋舍就是。
在这里行走的人少了很多,无论什么年纪,总是一脸麻木。
徐景州随手拦下一个,先往人手里塞了两枚灵石。
杂役的眼睛立刻亮了,态度也谄媚起来:“这位仙长大人,有什么事您吩咐小的。”
“你们这里有没有叫裴霄的杂役?”徐景州开口就吓了小裴霄一跳,青年低头朝人眨眼,还捏了捏小孩的手。
“有……有的。”那杂役眼神复杂地看二人一眼,“这时候裴霄应该在丹堂打扫炉灰,需要我帮您叫他回来吗?”
“劳驾。”
目送杂役跑开,小裴霄立刻用力握了青年的手掌,示意他蹲下给自己解释清楚。
“我说我也不清楚,你信吗?”徐景州为维持平衡,双手抓住了小孩的肩膀,“只有一些猜测,等见到这个‘裴霄’,我才能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