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太好处理,但既然受了你们一声姐,这点事还是能罩一下的。”狐妖召出拂尘,几息之间,地下的蛇妖气息就强健了不少,性命无忧是板上钉钉了。
“此妖身有血脉,虽然微弱,但也在族中排了齿序,当成半个继承人培养的,幸好你们没有冲动杀了他。”有苏寒叹气,“现如今除我代狐族出面,还需你宗说得上话的修士亲去滕子申面前走一趟,小州,是用大传送阵回青峙,还是将昭肃叫来,选一个吧。”
樊烈听到一半就四下搜寻起来,咋舌道:“寒姐,你也买了一对大传送阵啊?能不能给我瞧瞧?我保证不摸阵纹,就看一眼。”
“不行。”有苏寒拒绝的很痛快,“裴阁主送我的这一对更精细,没有像其他千峰阁卖出的阵法一样弄了防盗版,他既信我,我也不能随便就给别人看了去。”
狐妖笑着望向这位器修小辈:“更何况,其他不懂门道的修士看也就算了,不足为惧,但以你的天资,还真说不好。”
“寒姐也太看得起我了。”樊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谈渺却注意到,徐景州左手的掌心在有苏寒提到那个名字时忽地攥紧了,他垂下头,十足十的一副乖巧模样:“寒姐,在段师兄面前,您可要为我说话。”
段温容来得很快,才到典州恒泽,远远就看见徐小师弟站在洞府边上,像是等着接他。
对于两位宗主时隔百年生下的第三个徐家小孩,整个青峙可谓是千疼万宠,生生将人养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但不知道是徐景州太过聪敏还是运气极佳,他自己惹来的事情,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平息,就是叫人想要训他,也难找到机会。
如今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这样的情景可不多见。
怕他心中焦急难过,段温容甫一落地就说:“阿寒已经跟我讲了,既然性命无虞,就是小辈切磋打斗,他技不如人,倒没什么可说的。”
徐景州面色讪讪,很小声但很诚实:“这妖毁容了。”
“你打的?”段温容吃了一惊,一边和他并肩往里走,一边继续问,“我知道你不是无故出手的性子,他究竟说什么了才引得你下如此狠手?”
这句话完完整整落在里面三人的耳中,有苏寒更是扯了扯嘴角。
她早就知道,但凡整个青峙能找出一个舍得苛责徐景州的修士,他也不会无法无天到如今的地步。
哪里用得着她替小鸿真说话。
徐景州抿了抿唇,还是说了:“虽然不是我打的,但若不是谈渺和樊胖子拉着,我也不会留手。”
“他说我二哥死了,但凶手尚在人世,就是雍南千峰阁的阁主裴霄。”
少年仰头,直直望进段温容的双眼:“他还说,师兄你不仅知道此事,还曾与这位大名鼎鼎的裴阁主是知交好友。”
青峙徐二徐景德失踪于约一百年前,他刚刚跳下赤苏海时,裴霄正遍体鳞伤地出现在青峙的山门前。
按时间和距离来说,裴霄本来没有嫌疑的。
但这对师徒一生一死,再加上青峙后来将人逐出宗门的态度以及千峰阁售卖的大传送阵,一个有鼻子有眼的猜测便甚嚣尘上。
是说裴霄勾结妖鬼魔修,弑师叛宗。
远州西南鱼龙混杂,当日亲见徐景德坠海的生灵却几乎没有,这本就是最大的疑点。
“传言如此,青峙却没有选择复仇,当然是因为你二哥没有死。”段温容叹气,“宗主和副宗主不曾在宗里闭关,就是在找你二哥。”
这个消息更加爆炸,但也更可信。
徐景州紧绷的身体略略放松:“文素前辈怎么说?”
青峙与引星门向来走得近,这样的大事,他大哥徐景泰不会不请文素门主起卦的。
段温容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师叔虽命灯未熄,但火苗微弱,因此两位前辈才格外忧心。”
一番解释过,徐景州仍然不忿:“那裴霄呢?他就算不是凶手也是罪魁,难道他就不用为此负责吗?”
“离开宗门也许就是他付出的代价。”谈渺听完这一通八卦,从旁观者的视角分析道,“说不定师徒契也早就没了,能在雍南建起第一座千峰阁,其中应该也有青峙的默许。”
有苏寒点头:“就算惊楚剑主毫无防备,当年也不至于被一个十九岁的金丹修士暗算。”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沉寂。
段温容和有苏寒至今还在和裴霄来往,这足以证明他们对裴霄还是信任的。
徐景州却不同,他从小到大一直当二哥在闭关,骤然得了这些消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要亲自上千峰阁,问一问裴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