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与周围的石墙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门楣上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银色蛇形浮雕,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那蛇的鳞片层层叠叠,蛇的眼睛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墨绿色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石门紧闭着,却隐隐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昏黄的,带着蜡烛燃烧的暖意。
更让迈克心头一紧的是,门缝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争执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其中一道声音,赫然就是威廉的!
那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被什么人扼住了喉咙,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迈克的脚步猛地顿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石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一只警惕的猫,一点点朝着石门挪去。
越靠近,那争执声就越清晰,威廉的声音里还多了几分哀求,而另一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恶意,像是磨砂纸划过石头,听得人浑身发冷。
迈克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贴着冰冷的石墙,缓缓凑到石门边,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朝着里面望去。
迈克开始不再模仿比尔,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阴影里正常走动。
地窖深处的空气湿冷黏稠,像一块吸饱了寒气的海绵,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混着蛇形壁炉里燃尽的灰烬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呛得人鼻腔发紧。
墨绿色的丝绒窗帘低垂如墨,厚重的布料将窗外的月光彻底隔绝,只余下几盏嵌在石壁里的壁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在光滑冰冷的石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将那些雕刻着蛇纹的扶手椅、长桌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休息室里静悄悄的,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都已回寝室安歇,只有零星两个高年级生窝在壁炉旁的皮沙发上,压低了声音讨论着最新的魔药配方,指尖的魔杖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银光。
迈克不敢多看,垂着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他身上的长袍是自己的,明显短了一截,露出脚踝,袖口也显得局促,每走一步都觉得别扭。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咚咚地撞着胸膛,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耳边全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休息室最内侧的一道门上。
那扇门由黝黑的花岗岩砌成,与周围的石墙几乎融为一体,若非门楣上刻着一个蜿蜒盘旋的蛇形标记,根本看不出这是一道门。标记的眼睛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玛瑙,在昏暗中闪着诡异的光,门与墙的缝隙里,还渗出一缕缕阴寒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分明就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入口。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放得更轻,像一只警惕的夜猫,脚尖踮着地,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扇门挪去。
越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清晰,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黑魔法气息,像是腐烂的枯叶混着冰冷的潭水,刺得他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
他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味道,和那些死在城堡角落的鸟兽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密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濒死的挣扎。
迈克屏住呼吸,缓缓凑上前,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半点声响,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透过门缝往里窥探,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窖——
密室比他想象的要大,四壁都是粗糙的石壁,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角落里燃着一支残烛,烛芯烧得只剩下一小截,跳动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两道身影拉得歪歪扭扭,狰狞可怖。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师背对着门,身形高大挺拔,黑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染着不少泥渍和枯叶。
他正单手死死攥着一个人的衣领,将对方狠狠抵在冰冷潮湿的石墙上。
被抓着的人,是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