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知遥发来了见面的时间,约定好了每周三进行一次浅层疏导。
沈释青抵达了约定的地点,给陈知遥的好友进行精神疏导。
两人果然隔着一道特制的墙,沈释青只需释放出精神力。
进行了三周后,到了这周本该进行疏导的时间,陈知遥又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消息。
幸运的是,凌扶疏那边进展一切顺利。
在凌扶疏愈加放肆的行事与沈释青的推手下,事件渐渐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他用了监察会的势力强压着消息,一直到舆论大到控制不住,才全面解开限制。
理事会猝不及防,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风波已无法轻易平息。
刚得到消息的副理事长,第一时间找到了凌扶疏问罪。
副理事长的另一重身份是实验计划的最高负责人,他率先责问了凌扶疏加大执行力度的异常行为。
凌扶疏按照沈释青教他的说辞,一口咬定自己一切都是严格遵从常钧如给的名单执行的,他以为一切都是理事会的指示。
这一实验计划隐秘,单线联络,唯一的名单由常钧如确定并保存。凌扶疏只当场阅览并记忆,名单并不从他的手中经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次根本没按常钧如的名单执行,择选的哨兵都是沈释青给他的名单上的。
他一向谨慎自持,唯独这次对沈释青要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能选择服从与相信。相信沈释青花这么大功夫,决不只是想害一个凌扶疏。
纵使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还是面带微笑与副理事长周旋。
听到副理事长要当场与常钧如对质,他额角一跳,刚欲说什么,副理事长就接到消息,首席带人抓获了常理事,并从理事办公室中搜出了名单。
他在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跟着副理事长走向禁闭室。
在首席的监督下,按照明面的规章流程,常钧如由他负责审讯。
替理事会干了这么多脏事,整个监察会没有人比他更擅长怎么不留痕迹地把事情收拾干净。
“常理事,得罪了。”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常理事,声音温润和煦,眼底却一片阴鸷。
而另一边,沈释青和理事会的博弈也落下了帷幕。
二者达成了协议,沈释青答应不深究理事会背后的秘密,以此换取新裂隙的控制权。
除此之外,沈释青还需作为首席,在对此次事件进行全面督察后,出面危机公关讲话,将这一事件定性为常理事滥用职权,报复私仇的失职行为,遮掩住理事会暗中试验哨兵精神域极限的意图。
时间定在周六13:30,届时会全网直播。
周四,沈释青跟着宫持云一起参与了这一周的哨兵地下集会,依旧没看到陈知遥的踪影。
沈释青在宫持云的精神图景里严阵以待,那个疑似黑暗向导的女人却也没有再出现。
最按常理出牌的反而变成了白先生。
他在集会上约见了两人。
不管是白先生交给他信息的方式,还是信息本身的价值,都让沈释青深感意外。
要么白先生在塔中的势力远远超过了他的预估,要么这件事对白先生的意义非常重大,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只为换一个期望的结果。
不论是哪种原因,沈释青都知道,他如何利用这一信息,能利用到什么程度,是他们决定后续合作深度的关键。
因此,他向白先生介绍了他目前的进展以及后续的计划,作为诚意。
他决定在公关时,让他的人假借哨兵地下组织的名义,黑入大屏,播放出碎片化的真相,进一步降低理事会的公信力。
白先生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叹与欣赏。他鼓了鼓掌,脸上显现出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兴奋,与那张普通平凡到有点诡异的面容不相匹配。
随后,他临时起意,决定要给沈释青一个惊喜礼物,为沈释青的计划加码,让沈释青敬请期待。
沈释青隐约感到不安,但他知道白先生和他目的一致,并未多想。
周五,陈知遥终于联系上了宫持云,请求沈释青在明天上午给他的朋友做精神疏导。
明天下午就要进行公关了,沈释青权衡一番后,担心会发生意外,果断拒绝了陈知遥的安排。
但陈知遥身上的事实在太过古怪,他思量再三,还是与陈知遥协调,将时间定在了傍晚,公关结束后。
周六下午,13:20,他来到户外广场,站到了为此次讲话特设的高台上。
这种规模的讲话向来由他主持,他早已能从容驾驭,按理说不应产生任何紧张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白先生的话萦绕在他的耳边,让他产生了隐约的不安。
他的目光在底下的人群中逡巡,没有在乌泱泱一大片哨兵向导看到宫持云的身影。
直播即将开始,他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将暴露在直播的镜头下。
他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他已在短短的一瞬间恢复了从容不迫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