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低头垂眸,“这不就是一条最普通的镯子吗?也没有什么花纹和款式,你随便买就行了。”
聂筱浅逐渐失去了耐心,他知道,阿巧在刻意回避着话题,想到了这里,他冷笑一声,阿巧这个村姑才不不会想的那么深刻呢?她顶天了就是觉得聂筱浅在觊觎她的黄金镯子,现在她还拉着袖子,想把那条金镯子遮掩起来。
手指越来越疼,之前聂筱浅还可以装着若无其事,可现在,他装不了了,真的很疼,疼到整条胳膊都开始颤抖起来,聂筱浅也没心思想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了,他的脸色有些白,额头也浮着一层薄汗。
聂筱浅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转身离开,而阿巧也满足于自己的金镯子被保了下来,巴不得聂筱浅早点走人。
等出了那扇大门,确定没人在看着了,聂筱浅才发现,刚才那点黑色已经逐渐蔓延,现在到他的小臂,离他的关节就差一点点了。
而且,那点黑色怎么也退不掉,无论他用尽了什么法子,没办法,出于无奈,他找上了姥姥,姥姥的根系死死地嵌在土壤之下,因此,她有着对这块土地绝对的掌控权,也因此,她同样这块土地所致桎梏起来。
姥姥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人进来的脚步声,她也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唤出了聂筱浅的名字,并将他的困难说了出来。
聂筱浅求着姥姥帮忙,“姥姥,帮帮我,我的手好疼,跟被火烧了一样,你知道的,我是妖怪,就算是受了伤,不用片刻也就能恢复过来了,可是我还是好疼,过了那么久还是好疼。”
姥姥还是没有看他,她只是光顾着盯脚下的那块土地,姥姥也不需要去看他,她只要站在那里,这块土地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姥姥的眼睛。
春夏四季,四时交汇,扭转乾坤,只要姥姥想,姥姥都能做得到,她是这块领土上的神,姥姥终于抬头,看向了聂筱浅,“是那个叫阿巧的小姑娘手上的镯子,对吗?你碰了它。”
聂筱浅回忆道,“我没有碰过那个镯子,我只是碰了,碰了……”
碰了阿巧的胳膊,但是聂筱浅羞于开口。
姥姥自动将他未说完的话补全,“你只是碰了阿巧的手,对吗?”
聂筱浅疯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