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被攻克,他宁可忍受饥饿,忍受身上的伤口被人为制造出来以后,又泼上大量的盐水的疼痛,也不肯将自己的尾巴交出来。
聂筱浅心中不高兴,自然也变着法的,让燕赤霞同样也不开心,不过就是个捉妖的,上面的人吃的肚儿溜圆,下面的人累死累活的干着,聂筱浅紧紧地咬着牙,似乎是要将燕赤霞生吞活剥了一般。
燕赤霞被关在了木牢中,手被树的枝条松松捆着,底下是湿软的泥土,他似乎只需要使用自己的蛮力,就可以非常轻易的挣脱开来,毕竟燕赤霞看上去如此高大健壮,手臂上是垒起的肌肉,可是聂筱浅就是知道,他离不开这里,这里生长的每一根枝干,都是姥姥的身体,只要姥姥不放人,燕赤霞就一辈子没办法逃离。
聂筱浅还记恨着他差点将自己用刀杀死的事情,于是在折磨他的时候,他也一贯使用道具,他不爱锋利的刀,这样的话刀起刀落,人还没有感觉到疼痛,伤口就出来了,切面整齐漂亮,他更偏爱于用钝的刀,一点一点地在血肉上慢慢地磨,虽然燕赤霞从来不会露出任何吃痛的表情。
他又想到了阿巧。
还是阿巧比较有意思,虽然土里土气,但是他并不抗拒和她聊些腌肉,种菜的事情。
聂筱浅一点一点地把刀插进燕赤霞的胳膊中,“我的尾巴,你得还我。”
他挑了下巴看燕赤霞,“其实我也不算是多么可恶的人,只要你肯把我的尾巴还给我,我自然愿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日放了你,和人相比,妖怪简直是太和善了,你伤了我,但我也没同你计较,只要求物归原主。”
燕赤霞冷冷地抬起头,他略微挣扎,可是随着他的挣扎,他手上的藤蔓也随之越缠越紧,最后,他不得不放弃,“呸,你这个害人的妖怪,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将沈家的小姐迷的七荤八素,害得她日渐亏空了身体,妖怪是妖怪,人是人,只要你们不害人,我也自愿放你们一条生路。”
“生路?害人?”聂筱浅古怪地笑了下,他鼻梁抽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可从未害人,那位沈小姐喜欢我的一张脸,心甘情愿的同我在一起,我早说过,我是个妖怪,她八字又轻,身体又弱,和我待久了,就注定身体会一日不如一日,她什么都知道,可还愿意这样,这能怪我吗?”
燕赤霞吐出口中的血沫,“她不懂事,你还能不懂吗?再怎么样,你也活了上千年的时光,无论怎样都要去做正确的事,不能顺着心意直来直往。”
燕赤霞的神色有些恍惚。
可能是在他身上划过的钝刀,也可能是自己失去了太多的血,导致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