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桐见状,也拉着贺言夕瑶的手轻声道:“别急,坐下再说。”
意识到自己确实吓到了她们,陆栖梧缓缓坐下,脸色逐渐缓和,冲着萧沐晞微微挑眉,萧沐晞立刻会意,笑着道:“不过是玩笑而已,何必这么当真。”
陆栖梧也微微笑,看似玩笑却带着势在必得:“愿赌服输。”
又不动声色递给陆栖桐一个眼神,陆栖桐点点头:“姐姐说的对,愿赌服输。”
“我……”贺言夕瑶闭了闭眼,却还是不肯说出实情,“我,我不能说,我可以喝酒。”
陆栖梧扫了一眼圆桌,除了木制的叶子牌和四人身前的茶水,哪里有酒,意思不言而喻,贺言夕瑶躲不过。
李景搁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性子的他上前便道:“逼她作甚,我说。”
“师兄!”贺言夕瑶想拦,却见李景已经上前。
“那药只有一枚,你夫君吃了夕瑶就要丧命。”他说着带着一丝怒意,还带着一丝不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陆栖梧的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良久,她才稳住心神,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没有。”李景闭了闭眼,咬着牙道,“所以你夫君用了药,夕瑶便无药可医。”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再言语,静得连一根绣花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贺言夕瑶起身,笑得僵硬:“哪里有师兄说的那么严重,先将药给陛下服下,我再跟师兄回去寻旁的法子便是。”
“可你的身子……”李景又想说些什么,但见贺言夕瑶眼中都隐瞒了泪水,终是闭了嘴。
“栖梧,你放心,我是大夫,我的身子我有数。”她说着拍了拍胸脯,像是竭力想要证明什么一般。
不知是拍得太用力,竟猛烈的咳嗽起来,一群人霎时围了上来,忙问她如何。
她用小手捂住唇,因咳嗽脸都皱成一团,却还是故作轻松地摇了摇头:“无碍。”
陆栖梧猝然攥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攥的拳头掰开,便见她的手心里藏起来的鲜血。
她还是嘴硬摇头:“都说了没……”
话还未说完,便觉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众人的脸色更是大骇,陆栖梧眼疾手快接住她,她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什么,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李景立刻上前给她把了脉,他的手都带着颤抖,给她塞了颗白色的小药丸,才道:“她的身子,撑不过月余。”
萧沐晞看着陆栖梧犹豫的眼神,神色紧张:“陆栖梧,你若再敢拿我皇弟的命作赌,我真的会恨你。”
陆栖梧从未如此忧患,她第一次迷茫,不知该如何做。
其实眼下略稳妥的法子便是将药让出来,萧沐阳毕竟还有五年,还有日子可以寻药,可贺言夕瑶没有时日等。
可若将药给了贺言夕瑶,五年内找不到救命的药又如何?
一筹莫展之际,萧沐阳带着萧沐奢等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