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尧不是技术人员,目前只用对接工作、相对不太忙,还能得空给陈诵倒杯水。
来者是客,来工作室的都是潜在客户~
陈诵坐下后就在默默观察,手里捧着的手机无意识划拉几下,什么都没看进去,一双眼睛都挂在边渔身上了——
青年在工作时的状态和平时插科打诨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话不多,眼里只有程序和机械,交流时也是三两句解决,走起路来都风风火火、目不斜视。
就连他这脑袋红毛都没引得边渔的半个眼神,陈诵抓了把头发,却听外边儿似有吵嚷声、挺闹的。
“外边儿什么情况?”
话问出来陈诵也不用别人答,起身卷起袖子正跃跃欲试时,宁尧却摆摆手表示不用他。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过来、熟练地处理掉门口徘徊的闲人,动作有素不说,还礼貌地朝着宁尧点了下头,又退到暗处去。
陈诵没挣上这个表现,不免皱了下眉,不太高兴地问:“是顾家的人?”
成安前几天跟他抱怨过,顾家那边儿目前看重边渔的能力,并不太支持青年放着家里的机会不要、出来创业的孩子气行为。
难不成是嘴硬心软?
“不是。”
宁尧扫了他一眼,‘好心’解决了这位二代的疑惑,道:“好像是什么姓盛的,之前就派了几个人来盯着,每次处理得倒是快。”
姓盛的还能是谁?
陈诵一听就知道是盛宸那家伙,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满脸的不爽。
倒是忘了这还有个献殷勤的老男人。
当即他就给哥们儿发了信息,让他们多给盛宸找点事儿做,省的整天开屏。
陆陆续续地有人下班,边渔洗手出来才看见陈诵,意外地单挑了下眉,“哟,诵哥怎么过来了?”
他挑眉的这一下,陈诵的心脏似乎也跟着震荡了两秒,方才的臭脸立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摸了摸鼻子,“噢,我定了家私房菜想请你吃来着,怕你来不及看信息就直接过来了。”
话音刚落,他小心地觑着边渔的脸色,补充道:“你不生气吧?”
“有人请吃饭生什么气,”边渔拎着包示意,“走吧。”
陈诵顿时笑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
落座后,边渔低头回着信息,陈诵5.0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清楚了顶上备注的“盛总”二字。
心底暗骂一句盛宸这老男人真是阴魂不散,陈诵想着兄弟给支的招,轻咳一声。
边渔抬眸笑了下,“不好意思,回客户信息。”
他一笑,陈诵燃上头的火就被立刻压灭,递了个精致的礼物盒过来,“你那塑料打火机看着都离谱,喏,送你一个。”
高端的打火机不仅在外观、就连点火声音都很有质感——耳朵一听就贵的那种。
“哇,”边渔弯了弯眼睛接过,“谢谢诵哥!”
第一招:投其所好送礼物、成功!
没等他再说什么,就见青年放下礼物盒起身到窗边接了个电话、神色有点凝重。
一个礼物换来的好态度甚至超不过五秒,陈诵看出来边渔对自己并不热络——就像那晚吃的同一根pocky、那么近的距离,却只有自己在紧张……
归根结底,是他陈诵在边渔眼里,没有值得付出热情的价值。
陈诵不甘心,竖起耳朵从边渔打电话压低声音说的寥寥几句听出点儿东西来,心下瞬间有了计较。
于是,等菜上齐后陈诵用公筷为对方布菜,状似无意地就把话题拉到了这上边儿,提出自己可以帮着联系青年正在发愁的关系。
闻言,边渔眉眼微动,“真的?”
“真的,”陈诵见这招有用,立马就从手机里翻好友给他看,“我刚不小心听了一耳朵,你那事儿好办。”
“这么厉害啊~”
青年撑着下巴看他、态度明显比刚开始认真多了,手机也摁了熄屏搁在旁边,笑盈盈地,“那我可就要靠着诵哥吃饭了。”
态度变化太快,陈诵一边儿享受着这种被正视、飘飘然的感觉,一边儿又有点郁闷,“你还真是装都不装一下,抛开钱、究竟什么是你想要的啊?”
他喜欢边渔解决问题时的雷霆手段和认真严肃,但这人在感情上好像很随便的样子……只要有利可图,就都可以得到好脸色。
“抛不开,”边渔想也不想地回答,“等我真的能抛开钱,这个问题你不用问就能知道答案了。”
陈诵不太理解,这也是他最开始看不顺眼的地方,“你都回顾家了,干嘛还要自己这么拼命去赚钱,顾家零花钱也不会少你的。”
边渔目光落在红毛这张年轻又自信飞扬的脸上,笑道:“你是独生子吧,没人和你抢,当然活得痛快。”
“再说,钱这么好的东西,”青年抬眼、笑吟吟地看向他,“诵哥你不喜欢?”
陈诵还真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自己要是穷成边渔最开始的那样,没车没房、兜里连一个像样的打火机都没有……
嘶,好像确实很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