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正要发作,就听见外头有人呼救。
松鹭连忙按住初佩璟蠢蠢欲动的手,询问此人何事告急。
“山中有恶鬼!它吃了我们一位挚友,还请仙人除恶!”
宗冶侧目,扫过他们腰间,并未携带武器。
得了准信,林抱墨回身相告:“一共三人,皆是志学之年,不足为患。”
松鹭这才允初佩璟探头,与来人对峙:“恶鬼何在?”
“山腰破屋,往南下山就有一处矿洞,恶鬼正在其中!”少年神情慌张,俯身一拜,“仙人救命啊!”
鬼怪之说常常引人入胜,不论真假几何,初佩璟顿时对此来了兴致,连烤肉都忘到九霄云外,一口答应对方会查明真相。
始终不曾露面的松鹭眉头一锁,生无可恋。
这些金枝玉叶到底哪来的体力走南闯北?!
于是四人一合计,先放受惊的三人回家,再留宗冶在原地看着马儿,余下人上山一探究竟。
林抱墨拔剑斩断杂草,眼前果然出现一条小道。
初佩璟提着衣裙,在松鹭搀扶下走过泥淖,终于是瞧见他们口中的矿洞洞口。
其中漆黑一团,让人看了心慌。
松鹭即刻打起退堂鼓,颤抖着身子哭诉自己受不住这样的惊吓。
“你们不能把那恶鬼引出来,我们在外头决战吗?”她无理乞求,眼中蓄泪,“要不我在外头望风也行啊!”
“舍主,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初佩璟拍了拍她的肩,“没了你,我们怎么能所向披靡呢?”
这个时候又知道她是顶梁柱了。
松鹭气断声吞,哀哀欲绝。
最终,还是二比一优势在她,草舍主十分不情愿地被二人夹在最安全的中心位置,踏着视死如归的步伐,步入其中。
天很快暗下来,宗冶往着村庄的方向,隐约意识到哪处不同寻常。
骏马儒生站在他身侧,亦心怀忐忑。
火光照亮岩壁,几人也顾不得脏污黏腻,撑着身体一步步往里探索。
“好冷啊。”松鹭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猛地窜上心头,冻得她手脚发麻。
但事已至此,再打退堂鼓也不可行,只能强撑着信念走完全程,怎么着也得先瞧个恶鬼的影子吧。
“恶鬼有影子?”初佩璟疑惑,初佩璟不解,初佩璟不耻下问。
“额,就是一种意会。”松鹭尴尬地解释,“你要非说的话,把影子改成脚趾也未尝不可。”
“那还是影子吧,听着文雅些。”
“我也这么觉得。”
……
无人在意前头带路的林抱墨现在是什么心境。
就不能是身形吗,明明这个用词也不粗俗啊?
难怪不叫宗冶跟着,活该他们三人同行。
“嘀嗒,嘀嗒——”
耳边突然传来山泉凿石声,将林抱墨目光带走。
如此诡奇的异响,松鹭打眼一瞧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或者说,是恶鬼在故意引诱他们往那处奔走。
总之不管哪种理由,今天这个鬼怪,他们是撞定了!
行过巨石拐角,林抱墨先站定,再以一种保护姿态将两位姑娘拦在自己身后。
日光已完全消失,月亮还没出来,洞中唯有一点火光足以照明。
他高举火把,一点点凑近。
脚下大石将三人拦在水塘外,林抱墨蹲下身,看不清这池水究竟有多深。
初佩璟紧紧盯着水塘中央那一坨庞然巨物,忐忑不安地捏着松鹭衣角。
松鹭附耳过去,与她贴在一处。
“这东西,是不是看着像个人?”
这……
松鹭凝眉,扫过巨物。
身形是有些相似,一颗头还悬着七尺青丝,但它通体漆黑,身量足有两人高、三人宽,大的骇人。
巨物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化作白雾隐于洞中,压迫气息十足。
“还有气息,不是鬼。”初佩璟讶异地上前一步,可把松鹭吓得够呛,恨不得现在就摆脱这俩疯子,回她的草舍安居乐业:“即便不是鬼,也是哪里的不知名巨兽,咱们还是回去找村民一道吧!人多力量大嘛……”
林抱墨总算有了些反应,他将火把递给初佩璟,抽出风息剑便预备轻功上前与其对峙。
“你疯啦?!”出于冲动,松鹭没压住声音,伸手想拽住对方的同时,也引来巨兽注意。
它蓦然回头,一柄利斧随之抛出,只是没打中他们,落入水塘中溅起巨大浪花,把三人淋了个彻底。
凉意还没从脸上退去,下一把斧头也很快袭来,落在林抱墨脚边,若非松鹭拉扯一把,他还躲不过一劫。
巨兽似乎有些恼怒,两次不中已经激起对方胜负欲,挣扎着两条腿就要冲他们过来。
“快走!”松鹭连忙将初佩璟往外推,自己先先一步跨上石阶,正预备回头拉上林抱墨,却见对方举剑横挡,作出进攻姿态。
“你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