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安米诺也不恼,只是笑着转头给大家分蛋糕。暖黄的烛光映着满桌的笑脸,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把这一刻的热闹与温柔,都揉进了夏末的夜色里。
蛋糕分完后,室友们心照不宣地组队先走,临走前还冲两人挤眉弄眼。饭店门口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安米诺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温柔肩上,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他忽然眼睛一亮,拉着她快步走了进去,买了两支她最爱的草莓味冰淇淋。
两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十指相扣,没有说话。晚风卷着蝉鸣掠过耳畔,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似乎再多的烦恼愁思,在这一刻,都尽数烟消云散了。
——
就在这时,温柔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她轻轻挣开安米诺的手,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妈。”
“柔柔,生日快乐呀!”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嗓音,还混着父亲低沉的附和声,“蛋糕吃了没?安米诺那孩子,有没有好好给你庆生?”
“吃了,芒果味的,超好吃。”温柔弯着嘴角,侧头瞥了一眼身边的安米诺。他正支棱着耳朵偷听,见她看过来,还不忘挤眉弄眼地比了个鬼脸,“他安排得妥帖着呢,室友们也都来了,特别热闹。”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的声音裹着暖意,絮絮叨叨地叮嘱,“晚上风大,别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寝室,女孩子家别玩太晚。缺什么就跟爸妈说,别自己扛着……”
安米诺听得真切,凑到温柔耳边,用气音小声喊:“范姨,您放心吧,有我在呢。”
温柔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对着电话无奈道:“妈,他就在旁边呢,您说的话他全听见了。”
电话那头的范宜章听见女儿真切的笑声,也跟着笑起来:“嗯,好,你们要好好的,别闹别扭啊。”
客厅里,温保国盯着手机屏幕里安米诺那张白净的脸,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暗自嘀咕:就是因为有你小子在,我才不放心!
范宜章瞥了眼自家老公拉得老长的脸,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半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对着电话那头扬声说:“行,那爸妈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好好玩,别太晚。我们也准备洗洗睡了。”
挂完电话,范宜章便起身径直走进了卧室。
还在生闷气的温保国看着妻子淡定离开的背影,终于熬不住了。客厅里没旁人,他只能快步跟上,凑到妻子身边低声唠嗑。
“你这人……诶,你说都这么晚了,他俩还在外面晃悠,安不安全?你还让他们好好玩,哼!”温保国气鼓鼓地跟在范宜章身后,步子迈得又急又重,嘴里念叨个不停,越说越觉得不放心,手都摸到了手机上,琢磨着再打个电话,问问温柔到底动身回寝室没。
范宜章瞅着他这倔脾气又上来了,赶紧伸手拉住他。
“你可别瞎捣乱!年轻人的事儿,你少掺和,小心招人嫌。”
“掺和?我怎么就掺和了?”温保国梗着脖子反驳,一把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我不管谁管?”
范宜章眼疾手快,直接把手机夺了过来。
“老温,你讲点道理。咱俩结婚那会儿,年纪还没温柔和小诺大呢。再说现在年轻人都兴自由处着,咱们也得与时俱进,别老揪着不放。”
温保国被噎了一下,撇着嘴扭过头,半天没再吭声。
“就咱们楼下老何,你知道吧?他闺女那结婚对象,姓吴的小伙子,你见过没?”
温保国点点头,眉头舒展着,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嗯,那小子我见过,待人挺真诚热情的。上次跟老何下棋,他还一个劲儿夸这女婿好呢。”
“那你这几天见过老何吗?”
温保国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仔细回想了片刻:“这几天确实没碰着。”邻里之间本就不是天天碰面,他没太当回事,随口追问,“咋了?老何出啥事儿了?” 转念又想起老何的身体底子,眉眼松快了些,补充道,“不对啊,老何身子骨一向硬朗,上次见了还跟我吹牛,说跟他儿子扳手腕,他儿子都输给他了。”
“我跟你说,就前两天的事儿,老何那女婿,出轨了!”范宜章凑近几步,特意压低了声音,眼底还藏着几分惋惜。
“啥?出轨!”温保国的脸瞬间绷紧,嘴巴微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嗓门一下子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颤。
“啪”的一声,范宜章伸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没好气地瞪着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哎,老何他闺女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多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咋就遇上这种事了……”范宜章叹了口气,嘴角耷拉着,脸上满是怅然。
温保国顿时吹胡子瞪眼,腮帮子鼓了鼓,咬牙切齿道:“哼!要是安米诺那小子敢做啥对不起咱闺女的事,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嘴上说得狠,眼底却闪过一丝犹豫——他心里清楚,安家的家教摆在那儿,安米诺那孩子,应该做不出这种出格的事。
“不是,重点根本不是出轨!”范宜章连忙打断他,急得直摆手。
温保国一脸茫然地看向妻子,眉头拧得更紧了,满脸写着“出轨这么大的事,还不算重点?”的疑惑。
“诶,老何他闺女也是被那小子给骗了。她是当场捉奸在床的,还……”范宜章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了嘴,眼神闪烁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温保国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她这副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
“那小三,是个男的!”范宜章声音压得更低,说完还重重拍了拍温保国的胳膊,眼里满是“你懂的”的震惊。
等了半天,见自家丈夫僵在原地,眼神发直,嘴巴张成了“O”形,半天没缓过神来,范宜章又补了句更劲爆的,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唏嘘:“听说啊,她老公还是下面那个!”
说完,她也不管愣在原地的温保国了,转身推开温衡的房门走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这边,温保国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板,脸上的表情凝固着,活像被点了穴。刚刚那番话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他早把要给女儿打电话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