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温屿抬起手,粘稠的液体低落下来,她恍然发觉。
她的手臂,重新长出新的来了。
她完好无损的,见到太阳。
下午4点30分。
温屿被紧急送医,感恩她傍上大佬——沙棘。
不至于连医生都看不起。
下午5点。
被确诊为过度运动,肌肉拉伤等。
接下来一个星期,她只能躺在床上。
阿普站在她床边嘲笑:“看你那小身板,在不准备爬几步下次是不是要去怪物胃袋里找骸骨。”
温屿躺平在床上,艰难的举起手臂摆了摆。
西拉德端着要换的药进来:“温屿还是很不错的,溜着那家伙一个多小时,不然等不到我们发现。”
阿普翻了个白眼,拿起药水往温屿腿上一到。
温屿:!
天杀的阿普,这比被咬断胳膊还痛!
密密麻麻的痒意混杂痛顺着骨髓一路往上,温屿眼泪刷的掉下来了。
张了张嘴:“好痛……阿普……”
西拉德帮着将药水推开,确保温屿的双手双腿全面覆盖。
“忍忍,药效在发作。好得快。”
温屿看着阿普将毛巾丢到她脸上吸收她的泪。
难过的问:“沙棘?”
闻言,阿普再次翻了个大白眼。
西拉德收拾完,将毛巾揭下来。
“善后去了,毕竟我们中途离开了原本路线。那些走狗肯定会疯咬不放。”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温屿。
“蛇。”
角落里的蛇立起来。
温屿转头看向它:“过来。”
蛇离开角落,顺着杆子爬上床,在温屿枕头旁盘成一圈。
房间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真可怕啊。
她的手长回来了。
5月10日,凌晨一点。
温屿靠着墙壁往外走。
她快饿死了。
温屿想着等会儿冰箱有什么她就吃什么。
然后,她听见了开门声。
沙棘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就看见病号摇摇晃晃扶着墙,满脸苍白无力。
温屿两眼放光:“饿……”
沙棘看向狂炫饭菜的温屿,猜到估计是西拉德和阿普早就离开了。
“抱歉,我回来晚了。”
温屿扒饭的筷子一停,惊讶的看着沙棘。
沙棘是真的很愧疚,她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温屿受伤,而这是本可以避免的事情。
要是当时的她多考虑温屿是个新人,哪怕有了一次失败的经验,也并不是像团长那样很快翻盘复习的人,温屿只是一个普通人。
还是一个她捡回来的普通人,她本应该负责起来的。
温屿瞧着沙棘满脸的愧疚,震惊。
“沙棘,你骂我两句?”
沙棘被这一句搞得无语,她敲敲桌面:“快吃。”
凌晨三点,收拾完,温屿躺回她的病床。
很可惜,沙棘只在怪物肚子里捞回温屿和她的蛇。
她爬山涉水找的苔藓已经没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由于那只怪物是被温屿吸引出来的,上面发了安慰金。
后面几个月,温屿完全不担心她的生活费了。
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做,工资真高。
凌晨三点。
温屿被一阵敲窗声惊醒。
那神秘人就披着黑袍站在窗外,像极了摄魂怪。
温屿:……
温屿滚下床,挪着慢吞吞打开窗。
“你知道你这样很像变态吗?”
神秘人摊手:“我还以会像摄魂怪一点。”
温屿靠着椅子:“所以,你准备怎么说服我?”
神秘人掏出终端手环,当着温屿的面向她转过去一大笔钱。
温屿:!
神秘人:“如何?”
温屿渐渐站直身子。
眯了眯眼:“先说好,像昨天那种我可不干。”
一次,两次,简直要她命。
神秘人:“成交。”
凌晨三点半。
温屿终于睡着。
5月11日。
等待半天的交接人终于出现。
温屿对比对方发过来的图片,在四周打量。
“我看看,公交站,公交站……”
好眼熟的公交站。
温屿看着眼前的公交站,看了看周围没人,在椅子下面找找。
熟悉的医疗补给盒。
“嗨!女士。”
温屿吓的一激灵。
转头就看见某个眼熟的家伙。
温屿:“……怎么是你?”
某个被枪击的倒霉鬼穿着长风衣,人模狗样的耸耸肩:“我应该才要‘哇哦’一声吧。”
温屿拿起补给盒丢过去:“名字,性别,年龄,老大,暗号。”
男人接住,说:“真直白,好吧。于数,男,秘密,东科,没有暗号。”
温屿将神秘人给她的东西转交,至于是什么,她没兴趣知道。
于数验货完成,拿出烟点上。
温屿嫌弃的退了好几步。
于数点烟的手一顿,收回了手,含着烟转而问:“什么时候出城一趟?”
温屿回答:“明天。”
5月12日。
温屿挥别沙棘,转而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出发。
她要验证一件事情。
重新到达花海,这里已经被野兽占领。
温屿脱去保护衣,将身上尽可能的衣物退去。
她站在花海中央,面前是那死去怪物的巢穴,洞穴的最深处,白色的女王怀抱自己的子嗣,冰冷的复瞳倒映着所有。
温屿丢下蛇。
她一脚伸出去,她深吸一口气。
万丈深渊于此时也不为过。
她说:“来吧。”
她跳了下去。
她感到自己的血肉分离,骨头碎裂,她的头颅就在这只女王的下面,她仰面看向那只有洞口大小的纯蓝天空,白云飘过,花瓣飞舞。
此时,一个怪物被吃了。
“当我的血肉重组时,当我的骨头生长时,当我的头颅被血管连接时,当我感到愉悦时。我知道,从此,我将在那漆黑地底长眠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