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第一时间给沈迟安打了个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许文曦躺在床上慵懒地说:“喂,大忙人,出来聚聚?”
沈迟安一如既往的冷淡,“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就咱俩,老地方见。”
“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其实许文曦朋友还挺多,他虽然脾气不太好,但还算玩得开。不过要说关系最好的朋友那只有沈迟安。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卡宴准时停在家楼下,沈迟安坐在车里按了按喇叭,许文曦从二楼阳台探出头来,冲着楼下喊了声,“我马上下来!”
许文曦穿了件黑色皮质外套,上面还挂了几根链子,看上去有些非主流。他熟练地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后打量着车内装饰。
“换新车了?”
沈迟安发动引擎,“嗯。”
许文曦笑着打趣,“真羡慕,我老爹现在看我哪哪都不爽,我要是现在换新车,他指不定要嚷嚷多久。”
老地方就是什刹海旁边的一家小酒馆,这是沈迟安大学期间投资的门店,还起了个文艺范的名字——梨花溪月。目前经营酒馆的老板是沈迟安的大学室友徐疏,大家都开玩笑叫他小叔。
今天是工作日,酒馆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中央的小台子上有一支民谣乐队。
许文曦瞥了一眼那几张陌生面孔,不经意地问道:“换乐队了?”
徐疏回答:“之前那支常驻乐队闹掰解散了,这个是上周刚找的,一群北漂的小伙子,我看他们挺不容易的,就干脆让他们留在这里了。”
许文曦顺着歌声看过去,站在最前面的主唱是留着长发的男生,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单看模样像是个眉眼干净的女孩。
“唱得还挺好听。”
徐疏带着两人到二楼角落的包厢里,一路上他都在调侃着许文曦,“你爹终于舍得把你从大山里接回来了?”
许文曦有些无语,“滚。”
徐疏和许文曦关系好,不怕得罪他,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我还听说你喝上头跑到山里睡觉,害得全村人连夜找你,差点上了当地新闻。”
许文曦咬牙切齿,“哪这么夸张,告诉我是谁造的谣,我把他牙给打掉!”
一旁沉默无言的沈迟安突然发声,“是我。”
许文曦:“……”
徐疏笑得直不起腰,“沈迟安也就看着老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哈哈哈哈。”
许文曦轻哼一声,“他看着也不老实。”接着头也不回的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像是黄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一楼传来轻缓的歌声,温柔缱绻。
沈迟安和徐疏在一旁聊着生意上的事,许文曦不想加入,坐在一旁悠闲的品酒。
徐疏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忍不住调侃他,“话说大少爷,你真不打算继承家业啊。”
许文曦瞥他一眼,“谁说我不继承了,这么多钱,我不要白不要。”
“我说的又不是钱,我说的是你爸在公司的股份,你真就不想继承公司?”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继承公司的人吗?我要是坐到我爸那个位置上,许氏集团要不了三天就宣告破产。”
“那你是要把你爸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吗,别怪我没提醒你,许氏集团现在风头正盛,暗地里盯着的人可不少。”
许文曦其实心里有些动摇,他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也过不惯每天应酬的生活。要怪就怪他人生前二十年过得太舒坦了,当下突然要他开始抗下这么大个重担,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但仔细一想,徐疏说的也对,许怀斌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业,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走。老爹明目张胆地给自己在公司开后门,董事会上已经有人不满,上次和赵志杰他们吵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烦死了!
沈迟安沉声开口,“慢慢来吧,上次叔叔来找我爸还夸你勤劳能干。”
许文曦十分震惊,表情像见鬼了一样,“什么!我爸夸我勤劳能干!真是见鬼。”
沈迟安依旧面不改色,“叔叔还说你报告做得有进步,未来可期。”
虽然这些话的确掺杂了沈迟安润色加工的效果,但许怀斌原话说得也大差不差。
许文曦听到这里未免有些愧疚,他暗暗发誓,之后一定得争口气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才怪!
他心里疯狂恳求老天爷:让老爹长命百岁吧!最好能一直在公司干到七老八十,然后直接越过他把公司直接交给他孙子,如果以后有孙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