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单?”敖翔的竖瞳瞬间收缩成,原本松松垮垮盘踞的身体也微微绷直。
“谁?哪个辖区的?这么不懂规矩,敢撬到我们辖区上来?”
桃喜宁正在气头上,听到敖翔用了“我们辖区”这个词,不由得心生疑惑,扭头看他。
“咦?李科长送你过来历练的时候,没说你也要参与我们月老部考核啊?你怎么对业绩这么上心?”
“呃……”敖翔被她问得一噎,高昂的小脑袋瞬间矮了半截。
“就是…那个…我自己族里也有考核的嘛...再说...再说我们现在是同事嘛!不,是同一个网点的搭档!”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年度考核过不了,被踢出去不成?那我岂不是没了…住的地方?”
他东拉西扯了一堆,然后强行把话题拽回来:“所以到底是谁在撬单?系统里能看到吗?”
桃喜宁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懊恼地摇了摇头。
“看不到具体是哪个辖区的哪位同事。我的权限太低,只能看到有这么个异议申请被提交了。想要查看详情,还必须得向李科长申请更高级别的权限。”
但是,她只要一想到李帅平时三令五申、苦口婆心强调“不同辖区之间要和睦相处,维护月老部内部团结”的样子。
就知道直接去找他肯定会被和稀泥,然后被以“大局为重”的理由拒绝调查请求。
“先别着急,冷静点。”
桃喜宁像是在安慰敖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手指一边在键盘上操作一边说:“我记得姻缘系统最近升级,好像开通了非敏感时间段的实时状态查看功能……”
敖翔插了句嘴:“什么是非敏感时间段?难道还有敏感时间段吗?”
桃喜宁觉得自己脑门“突突”直跳,伸手就给了敖翔一个弹指:“少说话,多干活,问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敖翔交闪躲了过去,用尾巴护住自己后,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嘛,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桃喜宁顾不上耍宝的敖翔。
她点开系统界面,还试图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上次白饴来月老庙里时,看和林渊傅感情...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刚下班了,说不定两人正在甜蜜晚餐呢,是我自己吓自己。那个异议申请,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絮絮叨叨的话语,在系统界面成功连接并弹出实时画面的瞬间,戛然而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白饴正坐在电脑前,头发微乱,眼神锐利得像要喷火,一手疯狂地敲击键盘,另一只手抓着手机贴在耳边,几乎用咆哮在打着电话。
“我不管有什么理由!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整的解决方案...来不及?来不及就今天晚上集体加班!我跟你们一起加!”
她的身旁,一个年轻的男助理正抱着一叠文件,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一副快被吓哭的样子。
桃喜宁看着姻缘系统里这个与之前温柔羞涩形象判若两人的白饴,彻底惊呆了。
“不……不会吧?”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手指有些发抖地又切换到林渊傅的实时状态界面。
画面一转,出现在一个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办公室里——对,一看就也是个办公室。
林渊傅同样坐在电脑前,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眼底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一边对着屏幕上的学术报告抓头发,一边猛灌咖啡。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学术压榨的科研牛马。
敖翔的小脑袋从桃喜宁的肩膀后探出来,看看左边屏幕里咆哮不止的白饴,又看看右边屏幕里萎靡不振的林渊傅,竖瞳里充满了惊奇。
他吐了吐信子,发出一个灵魂拷问:
“所以……这对的红线出现断裂危机,不是因为性格不合,也不是家里反对,而是因为——工作,插足在他们之间成了第三者?”
“岂有此理!”桃喜宁看着屏幕上被工作折磨得快散了架的两个,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惊慌和沮丧。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悲愤和一种同是职场干活人的共鸣。
“我自己天天被业绩考核、写不完的报告、抠门的信仰值折磨得死去活来,已经够惨了!”
“现在居然连我亲手牵的红线,我负责的姻缘业绩,也要被工作横插一脚,活生生给折磨到断掉?!”
桃喜宁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斗志,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还能忍吗?当然不能忍!我跟工作这个万恶的第三者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