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窒息的是薪资谈判。
女主鼓起勇气提出加薪,男主却用一种混合着惊讶与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为我做这些,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啊。谈钱?多伤感情!”
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这些台词不断回响:
“这些事,你不做谁做?难道要我亲自来?”
“把感情当筹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了?”
桃喜宁看着看着,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本来随意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掌越收越紧,柔软的沙发扶手被捏得皱成一团。
“你不觉得,这剧情、这台词很熟悉吗?”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吗?凑巧吧...哈哈哈”敖翔高昂的脑袋低了下来,竖瞳盯着屏幕,眼神复杂。
渐渐地,他整条蛇都盘了起来,缩在沙发的一角,仿佛想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剧情很快推到了高潮:
女主摔了工牌,辞职分手,一气呵成。紧接着,男主的公司就乱了套。
于是,镜头里的男主迅速切换成了死缠烂打的前任,他开始没完没了地打电话,在女主新公司的楼下堵人,台词也变成了“回来吧。”
“岂有此理!”桃喜宁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
霎那间,小桌子上的水杯、纸巾盒,全都被震飞到半空中。
桃喜宁回过神来,倒抽一口冷气,忙不迭地伸手一一接住,轻轻放回原处,仿佛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桌子上那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刚刚...我发出了很大声音吗?”桃喜宁满怀期望地看向敖翔,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敖翔从沙发角落里探出脑袋,竖瞳盯着她,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掌印,慢悠悠地说:“你说呢?”
话音未落,桃喜宁的手机就响了。
她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是邻居岑漫发来的消息:
【小桃,我在熬夜赶稿,刚才有个很大的响声,好像是你那里传过来的,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桃喜宁捧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啊啊啊...还是吵到隔壁邻居了,罪过罪过...”
她赶紧打字回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已经没事了!抱歉吵到你了!】
发送出去后,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看个短剧,至于这么激动吗?”敖翔小心翼翼地往手机旁边挪了挪,尾巴轻轻扫过屏幕,关掉了那部短剧。
桃喜宁咬牙切齿地骂:“渣男!跟葛悭一个样子,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却以感情为由让女友来做!还要发脾气耍威风。实际就是借着感情奴役女友。”
她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敖翔闻言,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声音都变调了:“那个...让同事...啊不女友工作养他,还...还偶尔发发小脾气,也..也不一定就是借着感情奴役吧。”
桃喜宁猛地转头,眼神如飞刀般射向他:“你为什么要替他辩解?你今晚还拉着我不让我修理葛悭,难道——”
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盘成一团的敖翔:“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产生了共鸣?”
敖翔吓得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绝对没有!你继续骂,继续...”
他把自己盘得更紧了,几乎要缩成一个青色的球。
经此一部,敖翔是再也不敢选剧了。
可是桃喜宁就跟上瘾了一样,不仅继续看,还专挑那种带有类似元素的短剧。
每看一部,她的怒气值就上涨一截,边看边骂骂咧咧。
敖翔在一旁瑟瑟发抖,整晚都把自己盘在沙发最远的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偶尔桃喜宁骂得太激动,随手一挥带起一阵风,他都吓得一哆嗦。
时间在狗血剧情和愤怒吐槽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黑转蓝,又渐渐透出白。
等天终于完全亮了,桃喜宁才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啊——发泄一晚上,爽快多了。”她长舒一口气,感觉胸中郁结的闷气都消散了。一回头,看到敖翔还盘在沙发角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得不行。
桃喜宁凑过去,仔细观察。在晨光的照耀下,她惊讶地发现——敖翔那绿豆大小的眼睛下面,竟然有两个淡淡的、黑色的阴影!
“你这个...”她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阴影,“不会是黑眼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