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桃喜宁这次排在我前面……只前一名?看来她也退步了!好,我的机会就在下次!”
他重燃希望,夜以继日。
第三次,他觉得自己发挥超常,答题如有神助。迫不及待地找到排名。
“这次总该……什么?!桃喜宁怎么还是在我前面一名?!不多不少,就一名?!她是故意的吗?!”
一种荒诞的、被戏弄的感觉攫住了他。
从此,无论马奋进如何悬梁刺股,如何在考场上绞尽脑汁——最终的成绩排名上,“桃喜宁”这三个字,永远稳稳地压在他头顶上方一位。
“可恶……培训班都结束了,我居然一次也没能超过她!”
培训班结业那天,马奋进望着最终排名,满心都是不甘:“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比了……”
这是一种看得见、摸不着,浑身使不上劲的憋闷。
为了证明自己,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报考和桃喜宁同一个仙界部门。
这样,未来总能有机会再分高下!
然而,每个考生的报考志愿都是保密的。
所以桃喜宁会报考哪里?马奋进只能靠猜。
“财神部,待遇优厚,是历年大热门!”他咂摸着这几个字,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以桃喜宁在培训班名列前茅的成绩,她肯定会选择最受欢迎的财神部!”
于是,马奋进毫不犹豫地在志愿表上填下了财神部,并暗暗发誓:上岸之后,一定要在工作上真真正正地赢桃喜宁一次,一雪前耻。
结果,财神部的竞争惨烈到超乎想象,他在选拔中就这么被刷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仙界部门补录开放,这次马奋进不敢再过于自信。
在仔细研究了各部门的报考数量和历史录取线后,他最终选择了那个看起来竞争压力最小的——月老部。
历经波折,总算磕磕绊绊,成功上岸。
……
“直到上岸后,被李科长拉着去KTV团建,我才发现,你居然也在这个科里!”马奋进越说嗓门越大,仿佛积压了数年的意难平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当年居然没去挤财神部!就这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躲到月老部来了?!”
桃喜宁看着马奋进那张写满“我被欺骗了”、“我白费劲了”的愤慨脸庞,心里只觉得一阵无语,荒谬感直往外冒。
这也能怪到她头上?
“马同事,”桃喜宁试图讲道理,语气甚至带了点哭笑不得。
“你也知道财神部是大热门啊?就那恐怖的报考人数和个位数的录用人数……”
她顿了顿,看着马奋进,真心实意地、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当年居然敢一头撞上去,这份勇气,我是佩服的!真勇!”
桃喜宁的本意是感慨,甚至带了点同情。
但这个竖起的大拇指,落在马奋进眼里,估计是成了讽刺和炫耀。
“你——!”马奋进当场就跳了起来:“新仇旧恨,今天正好一起算!桃喜宁,我告诉你,在月老部,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桃喜宁看着眼前这位似乎已经陷入莫名斗志、甚至独自燃起熊熊烈火的同事,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
但想想毕竟是一个科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该劝的场面话还是得劝一劝。
“马同事,冷静,冷静点。”她摆出前辈的姿态,语重心长。
“你刚进月老部,很多情况不了解。在这里,搞内部恶性竞争、疯狂内卷,是真的划不来啊……”
然而,桃喜宁的话显然没被听进去。
马奋进的眼睛里还是只有胜负二字在燃烧,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她当场比划。
桃喜宁心里警惕,脚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进入了随时准备开溜的状态。
万一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同事真的暴走,她可得用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
要是因此被认定为莫名其妙的私斗,影响了转正,甚至还要扣信仰值,那才叫亏!
气氛正僵硬紧张,一触即发。
一个男声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对峙:
“小马?”
桃喜宁和马奋进同时转头。
只见林渊傅不知何时已从咖啡馆脱身,正站在几步开外。
他的目光先落在马奋进身上,又扫过他手里那两个硕大沉重的袋子:“你怎么才过来?让你去图书馆借的书,都借齐了吗?”
马奋进身上那股快要实质化的熊熊烈火,应声熄灭。
“林教授,已经都借好了,您清单上要的,基本都找到了,都在这儿。”
他连忙举起手里的书袋示意:“我现在正打算送到您办公室去。”
林渊傅点了点头,似乎对效率还算满意:“那还在这里磨蹭什么?时间不等人,这周必须把论文需要的核心材料全部整理归档。走吧,跟我回学院。”
“是,是,我这就来。”马奋进连声应着,低眉顺眼,立刻挪动脚步跟上了林渊傅。
那副姿态,和刚才那个梗着脖子要跟桃喜宁“决一死战”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是在转身跟上林渊傅之前,他飞快地、恨恨地瞪了桃喜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