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喜宁心里猛地亮起警报——这个话不能接,要是接了,就等于在李科长面前立下了目标,那明年指定得被催着完成。
“不不不,李科长,我都合格了,我一点也不灰心。”她用坦荡荡的语气,明确表述着自己的不耻最后。
“再说了,排名又不影响转正,也不影响信仰值发放。”
眼看着李帅还要说话,桃喜宁立马一转手里的筷子:“李科长,这道菜很不错,您快尝尝。”
额,应该是真的很不错,都快被敖翔吃得光盘了。
【敖翔,嘴下留情啊,给李科长留点。】桃喜宁紧急给埋头苦吃的敖翔传音。
【他好不容易自掏腰包,给我们搞个聚餐,顺便给我们明年工作打打气。结果我和马奋进都不接他的茬,你要是再连口吃的都不给他...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啊】
她边说边偷瞄了一眼——李帅正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似乎混着着无奈、心酸,还有点疲惫。
啊,他看过来了.....
桃喜宁不敢和这个状态的李帅对视,迅速移开了目光,于是就对上了敖翔的竖瞳。
【你刚才说...这顿是李科长自掏腰包请的?】敖翔的竖瞳里似乎有光,尾巴也缓缓松开了勺子。
【对!】桃喜宁精神一振【所以我们工作上已经给他添了堵,这生活上就尽量不要...】
“嗖。”敖翔一下蹿到了李帅面前:“李科长,我还要加几个菜。”
桃喜宁:“......”
她想也不想,伸手就拉住敖翔的尾巴往回拖,边拖边跟李帅打哈哈:“哈哈,李科长,敖翔他开玩笑的,他不加,不加。”
敖翔却不愿配合,一个劲地扭动:“不,我要加,李科长,这顿是您请客庆祝的,没错吧?”
就在和敖翔的拉拉扯扯之间,忽然,桃喜宁听到李帅那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她战战兢兢地看过去——果然,那本就不富裕的发量,此时又阵亡了几根。
……
“李科长这么宝贝他的头发,今天掉了肯定得心疼好久。”桃喜宁一手拎着一个餐盒,对着口袋里的敖翔絮絮叨叨。
“你这么同情他,也没见妨碍你打包吃剩的菜啊。”敖翔躺在桃喜宁的口袋里,随着她走路一摇一晃的。
“唔..我这叫不能浪费。”桃喜宁看看自己手里的餐盒,自觉理亏,声音都轻了不少。
“我不是说你不能加菜,但是...但是一听到李科长请客,就明晃晃地上去要加...多少委婉点嘛。”
“委婉?”敖翔保持躺平,只是把尾巴伸出口袋摇了摇:“不不,你不知道,李科长自己就吃了委婉的亏啊。”
“嗯?吃亏?李科长?”桃喜宁耳朵竖了起来:“快,详细说说。怎么吃的亏?吃的谁的亏?”
“额。其实,也...也不算吃亏。”敖翔突然有些结结巴巴,尾巴也悄悄开始往回缩。
“不行,哪有话说一半的。”桃喜宁却不愿放过他,一把揪住了最后的尾巴尖:“到底说不说?”
“呜...”敖翔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收回尾巴尖:“我说我说...”
“那时候,我们族里不是安排我来月老部实习吗?直接是找的部长。”
嗯,这个没错。
桃喜宁点点头,当时李帅第一次把敖翔到她这里时,就强调过他是部长亲自安排过来历练的。
“然后呢?”
“然后...部长他主要负责管理月老部嘛,又不经常直接处理业务,就说要找一个科长来带我...”敖翔的讲述开始零零碎碎,一会跳到家里拉他来见部长,一会又跳到部长给他解释由科长直接带他的重要性上。
桃喜宁聚精会神地听,然后总算把敖翔的这段回忆给拼凑了起来。
差不多就是他家里先把他塞给了部长,部长又打算把他塞给科长,但是就算部长把手下的科长都叫来了一遍。
可这些科长们却各自出招,而且无一例外,都直接了当地拒绝了部长。
“所以,最后就轮到了李科长?”桃喜宁大胆推理,小心求证:“他因为太委婉,所以...你就到我们科室来了?”
“对。”
大概是到了结局的冲刺阶段,敖翔的语速开始加快,一口气哒哒哒全说了。
“李科长一开始也想推脱来着,但是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了优秀人才应该留在部长身边之类有的没的,都给部长一一挡了回去,最后我就被塞给李科长了呗。”
听到这里,桃喜宁也不知道该同情敖翔,还是该同情李帅。
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敖翔的尾巴尖,用手揉了揉额头——果然,说话的确是不能太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