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桌面扫地面,茶壶里的蜂蜜柚子茶倒掉,刷干净杯子,一圈忙下来又给锤子和小鸳鸯添了罐头和猫粮。
做完这一切,她就趴在桌子上静静地发呆。
等到天微微透着淡蓝色,才换了个姿势。
吧台上的白色电子表在七点整准时滴了一下。
她才迷迷糊糊起身,原来已经不知不觉睡了半个小时。最近实在太累了。
看来罗序忙到没时间联系自己,于是姜梨披上外套准备锁门离开。
小路边的橘色灯光斜斜地铺在院子里,把栅栏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卷帘门“哗啦”地从上拉到下,门锁在最下面,要想锁门就得蹲下。姜梨俯身时,半个影子罩在门上。
黑漆漆的影子被弯折出细微的弧度,像折纸扇面,一缕微寒的晚风也带着夏天的温度。
锁上门后,她又拉了拉,确定没问题才起身。
“嗖”地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寂静的小街一声惨叫划过夜空。
“让我看看长胖没有!”
罗序把她整个扛在肩上,还饶有兴致地掂了掂。
“罗序,放我下来!”
姜梨觉得自己要吐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挤在后座上了。
她拼命拍打罗序肩膀和前胸,就差再咬一口。
“吓死我了。”
因为惊吓,脸蛋泛起特殊的红润。
一拳接一拳,越来越重。然而罗序并不气恼,姜梨所有的拳头都落在他手掌中。
距离越来越近,随即吻上久违的人。
只不过隔了七日,却像隔了山海。
又或许是弥补初见那日的遗憾,没人想要分开。
打在肩头的力度越来越轻,她手掌顺着敞开的衣领滑进缝隙,触摸到炽热的心跳,心才落到实处。
罗序回来了。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她报复性地吻回去。狭窄地空间里,罗序被她反客为主地逼到角落,任由索取。
“你也不给我发。”罗序趁机反诘。
“我发过一次,不能再破例了。”
罗序胸膛轻颤了下,姜梨也笑了。
处在劣势的人突然起身,直接把姜梨压在后座上,轻车熟路地探进衣服里,搜寻记忆中的蝴蝶,细细密密的吻令人应接不暇。
“姜姜……”
光滑的后背只有一根带子横贯两侧,这怎么解?
罗序迟钝的目光惹笑了姜梨。她微微探头,趴在耳边,“扣子在前面。”
“轰”的一下,脑海中烟花绽放,仅有的理智伴随鸽哨般的鸣叫烟消云散。
他们边吻边笑,边笑边动了情。
车窗被人敲响,不合时宜的让人皱眉。
“大哥,虽然看不见里面,可车在动啊。”苏景熙倚着车门,拉长了声调警告,“你敢在这儿,我就给姜叔叔打电话。”
两人整理好着装出来时,苏景熙还在抬眼望月亮,目不转睛地对着天说,“出来了?年纪轻轻的容易擦枪走火。”
“师兄,他比你大。”
“咳!我说的是你。”苏景熙终于回敬姜梨一个严厉的眼神。
“可是我也想他了。”
当头棒喝般,苏景熙绝望地扔出张纸巾,“我看着碍眼。”
罗序接过擦了擦被姜梨晕染的唇角,不耐烦道,“什么事?”
再来几次,只怕他都出阴影了。
苏景熙抬手打断,一副不予他争辩的态度,直接拉过姜梨,走出十几米开外。
“师兄,你干嘛?”
“我让你清醒清醒。别看见他什么都忘了。”
苏景熙扳过朝后的小脑袋,点了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师兄,我和大学时不一样了。”
“嗯,看出来了。”苏景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仿佛欣赏自己养大的一朵花,“一样也不一样。”
大学时的姜梨不会呆在梨予甜境那样吵闹的地方,到哪里都选个偏僻的角落躲着;不会被两只猫和几个女孩儿绊住离去的脚步;更不会这样笑着看他。
可无论何时的姜梨都是一样的,都一样执着地追求心中所想,一样地喜欢罗序。
“别太冲动,慎重点,师兄担心……”
“担心他骗我。”
姜梨抢过话头,眼神清澈坦诚。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分开了十五年,人生中最重要的十五年,你还是你,可他不一定是印象中的他了。”
单凭这辆越野车防弹级别的改装就知道罗序的到来必将在北城掀起腥风血雨。
“我知道,可是人生总要全心投入地爱一次。而这次机会我只给他。”
苏景熙认命地点头如捣蒜,看来姜梨都想明白了。
“好,我还是那句话。给自己留余地,在上江等你。”
说完他朝姜梨身后踟蹰的身影招招手。
“走了!送我去机场。”
“师兄,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