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姜,你要配合下。”
罗序俯身,在颈侧留下轻轻浅浅的齿痕,力度足以刺穿脆弱的神经,粗重呼吸打在耳畔,摧毁最后一道防线。
“不行,罗序,晚上……晚上好不好。”
姜梨凭仅剩的理智挣扎。
浴室暖光迷茫一片,如层层雾霭笼罩山巅。
罗序闷声不响,大刀阔斧的动作打散残存的希望,胶着的呼吸被弥散的雾霾调和得黏腻紧实。
姜梨觉得自己被层层包裹,小腹一股热量烧灼难耐,如深潭中跳跃的金鱼,而罗序的吻像鱼钩,等着她咬。
她弯折的脖颈仰出美妙的弧度,因为紧贴着对方,不受控制地从洗手台滑落。
罗序轻轻提了下,赤裸的脚丫便踩在精致的手工皮鞋上,手扶住细软后腰,整个人顺势压了过来。
唇贴得更近,连心跳都快要融合在一起。
姜梨紧紧捏着他胸前一片早已褶皱的衬衫,像被吊在悬崖边缘,耳边风声鹤唳,身体摇摇欲坠,不敢松手。
阵阵心悸带来的刺痛折磨得她扯住领带,一把拽了下来。
她不允许自己丢盔卸甲,而始作俑者还一丝不乱。
突如其来的野蛮,引得罗序胸膛震颤。他轻笑着解开衬衫,扎实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明朗。
姜梨笑着去戳,罗序享受地任由指尖在胸口调戏般地肆虐。清明的眼神幻化出迷离的光彩,长臂一圈,两人共同面对镜子。
“姜姜,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在他心脏的位置,脸颊微红,后背是勃勃心跳。软到无力的手腕被拎起,散了花的领带三两下就把两人缠住。
“姜姜,知道这几天我最怕什么吗?”
他下巴压在女孩儿锁骨窝处,脸颊相贴,可还嫌不够近,又亲了亲。
黏腻汗湿的鬓角蹭蹭热烈的胸口,姜梨咕哝着说“不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理智去和罗序抗争,和自己的身体抗争。
她只想要他。
身体灼热的源泉被大掌压住,意外地畅快淋漓。罗序耐心地抚摸着光滑的小腹,粗粝的指尖在肚脐处打圈,沿着腹中线柔柔地向下,再向下……
“我想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见到姜姜,想把姜姜捆在我身边……”
他长长的呼吸,是出发前最后的准备。
半褪的睡袍包裹在肩侧,粉嫩的胸贴像一盏半透明的酒杯在白色大理石上轻轻摇曳。
从镜子中看,雪白色花托上柔软的花朵,弥散着醉人的芬芳。
四十天,他离开的每一天里都愈加思念姜梨。
这四十天比分开的十五年更难熬。
因为曾经拥有过,而思念更甚,更怕失去。
姜梨根本抵挡不住这强烈的势头。她像被拍上岸的鱼,只等潮水一浪接一浪盖过来,在窒息与喘息间徘徊。
被捆在一起的手紧握着。
他带着她,重新探索,有她的也有他的。
“姜姜你瘦了。”
“罗序,手机……手机……在……震。”
“嗯,时间快到了。”
姜梨终于在恍惚间抽出一丝清明,抬手,只搭了下棱角分明的下颚和凸起的喉结,便颓然落下,再无力气抬起。
“怎么办?”
“你别动了……”
昏暗中一抹熹微的光亮仿佛通道尽头,视线所及之处,一切都在震动,就连镜子中那个世界都在颤抖,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终于将两人深深掩埋……
此时化妆师在门外和张建强大眼瞪小眼。
腮红刷不耐烦地在手里来回敲打,终于她等不及开口。
“有完没完?我还得坐飞机赶回去呢?知道我接下来的客人是谁吗?耽误了,你们可负不起责。”
张建强好脾气地点点头,“负得起,你放心。”
化妆师翻个白眼,“我还头一次见到这么猴急的,等我走了他爱玩儿多就玩儿多久……”
正说着,套房门开了。
姜梨再次坐到化妆镜旁边时,唇膏、眼影和腮红全都不见了,精致的盘发全部散开,肩头还有微微红痕,只有白色睡袍完好地裹住全身。
而罗序已经利落整装,在房间另一百边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低低的,看不出心情,却为空寂的房间增添一抹凝重。
“太过分了。他总这么欺负你?”
化妆师看着被破坏的杰作,恨不得破口大骂。但碍于罗序是雇主,出了大价钱,她不好直接开怼。
一边帮姜梨补妆,一边耐心开解。
“这个阶层的男人我见得多了,都这样。”
“我看你是个没心眼儿的,可别被人玩了还傻乎乎的,知道吗?能利用就利用。以你的姿色,让他狠狠出出血。听见没有。”
姜梨还在为刚刚的放纵而悸动难消,听化妆师一说,立刻眼眶红红的望着镜子里,随后羞愧地低下头。
确实有点过了。
刚刚太激烈,搞得眼红嗓子干,也难怪惹人怜悯。但她和罗序的关系还是要澄清一下的。
她清清喉咙,“不图他什么,真心对我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有。”